作为中间搭桥人,沈勋白派他来之前就说过,这次情况特殊,送资料第一,至于他们能不能成功合作,不归他管。见过面就可以做“交割”了。
所以福叔打算明晚就走。香港那边会有飞机来接他们。
福叔说,这顿是“埋单饭”,交易结束,以后数还数,路还路,两清了。
当然,其实还没清。
应劭霖到现在也没弄清楚阿白卖他凌乔资料,到底想朝他要什么,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对方不说,他也不问。
那堆资料有没有用,还得等艾德的消息。
和头酒他倒是喝了。
福叔陪酒,喝得比他多,叭叭的一个劲儿地邀请小舒去香港,都快把香港描述成人间天堂了。
他年纪大,小舒本来就尊敬他,听他忽悠半天,她还真有点蠢蠢欲动,都开始问他德国护照免不免签了。
应劭霖把她拉起来,让她自己出去玩会儿。他们谈点生意上的事。
这岛上每栋房子都各有特色。
福叔他们这间主屋后面有一条林中廊道,江凌舒随意逛逛,顺着廊道走,道两旁是观赏性热带植物,有些还是珍稀品种。
得天独厚的地理位置,树木枝叶肥茂,遮天蔽日。
走着走着,她听见了几声“怪叫”。像猴子,不是猴子。
江凌舒能辨别出是两个人,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
这声音离她有段距离,在她更前面。
她顺着声往里走,走到一半,叫声变清晰了,那声音似猫,比猫还尖锐,听起来很痛苦,像在受酷。刑。
是女人的叫声。江凌舒想了想,继续朝声源走,还加快了步伐。
就快到了,她听见身后也有脚步声。
她回头,右边耳朵被人拎起来。
应劭霖揪着她耳朵说:“谈完了,回家。”
她摇头,拉住他胳膊说:“dani,你听你听!”
他听见了。有男人在用粤语说着糟乱的下流话。正在叫的女人就是他带来没送出去的lucia。
应劭霖沉着脸,看她兴致勃勃地探头往里看,他把她头摁回来,又说一遍:“走了。”
江凌舒站在原地没动,凝眉冲他摇头:“我感觉,她好像不太愿意,那个女生。”
“她不愿意你能怎么样?”应劭霖朝她逼近一步,低头,目光深深望进她眼睛里,问她:“你要去拯救她吗?”
江凌舒听出他嗓音里的冷意,她先是一怔,看着他,长睫低落,慢慢垂眸,晃了晃脑袋。
那不就得了。“回去了。”他一把攥住她手腕,逮着她往回走。
她腿是跟着他向前迈步的,但脑袋还恋恋不舍、频频回望。
所以走了几步,应劭霖站住,干脆打横给她抱起来。
“你这么想看,走,我带你近距离看。”
“不用。不要。我不看了!”小舒在他怀里挣扎,要跳下去。他胳膊和手牢牢锢着她。
转过一个弯,隐蔽的树丛角落,她看见两片人影,一黑一白。
就一眼,小舒把脸深深埋进他肩头,还不忘伸手摸索,把他眼睛也遮住。
应劭霖一眼都没往那边瞅,光听着都够恶心了,看一眼他们俩都得给他跪下赔礼道歉。
她还非要看。那就看个够。
他抱着她,在原地站了一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