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蹊刚用完餐,觉得有些口渴,向服务员点了一杯青橘柠檬茶,才喝了没几口,不知道为什么,竟感受到一道炙热的目光打在自己身上。
她神使鬼差地抬头向斜对角看了一眼,一位身材高挑,西装长裤的男人正朝她走来,看清此人的样貌,她大脑一片空白,手腕忍不住发抖。
这个男人长得跟谢暇有七八分相似。
她不禁又联想到几个月前做的那场梦,梦中,谢暇去求无忧子,想要来到这个世界。
不经意间,她跟前方的男人对视,他那双眼中藏着的灼热的痴狂,她这辈子都不会忘记。
就是他。
她霎时手脚冰凉,本能驱使她拿起包就走。
就算是他来了,她也不想被他找到,不想与他纠缠。
谢暇正是从大门的方向走来,她再从门口出去,会被他堵个正着,被他窥伺到行踪。
所以,她冷静从容地向电梯走去,打算随便去个楼层,从安全通道离开,再在线上退房,离开海市。
她没有回头,快步走到电梯间,见后面没人跟上来,随便按了一层楼层按钮,看着电梯门缓缓关上,她才松了一口气。
电梯门即将闭合的一瞬间,一直修长白皙,骨节分明的手伸了进来,电梯门受到阻力,又徐徐打开。
谢暇长腿一迈,走了进去,他身上残留的清冽酒气混合着一股清幽的松檀香,气息沉厚,压迫感十足。
他进去后,电梯门关上,缓缓上升。
狭小的空间内,弥漫着两个人的气息,两双眼再次对视,彼此都笃定是对方。
谢暇拉起她的手,气息混浊,嗓音止不住颤抖:“云娘,是我。”
云蹊心头狂跳,拼命甩开他的手,拿出包里的手机,划开屏幕,冷下声音:“谢暇,你再过来,我就报警。”
他凭什么跟着她?凭什么在电梯里堵她?
这是法治社会,不是那个由他呼风唤雨封建社会。
谢暇没有再碰她,他距她很近,温热的气息打在她耳畔,每一个字都在诉说着这几个月来的思念:“云娘,你别这样,我日日都在找你,日日都想见到你。”
这里的她,是这么耀眼漂亮,以至于他一眼就认出她来。
谢暇没有死缠烂打,没有强行触碰她,反而有些局促地站在她身边,令云蹊感到诧异,她打开键盘拨号的界面,指尖却迟迟没有点下去。
电梯移动的失重感让她有些头晕,她觉得自己好像在做梦,这里明明是她的家,他为什么要来?
“即使你来到这里,我也不会选择你。”
电梯上升到对应楼层,门再次打开,云蹊第一个出去,她呼吸到了一口不掺杂他的气息的空气,轻眨着眼,淡淡说道:“你走吧,我们之间,没有可能。”
谢暇紧随其后,踩着她留下的影子,追上她:“你是不是有男朋友了?”
这个时代,一般拒绝得这么斩钉截铁,就是目前有了伴侣了。
没找到她的这段日子,他一直在担心这个,他觉得这里的她肯定更优秀、更漂亮,她会不会已经有了男朋友,跟那个人定下了终生。
所以,他做梦都想快点找到她,他不想和她错过。
“跟你没关系。”云蹊不想跟他说这个,他也没有权利问她这个。
谢暇愣在原地,心肠一阵晦涩。
确实,跟他没关系,他也再不能用强权控制她、压迫她,他唯一能做的,就是让她回心转意,主动接受他。
但他猜,她目前还是单身。
因为他了解她的性格,她身边要是有了另一个人,面对他的质问,肯定会说出来,而不是说与他无关。
云蹊自顾自往前走,想把他甩开,手机铃声突然响了,她一看屏幕,是表姐的电话。
她才意识到,这么晚了,表姐还没回来。
她立刻点开接听,电话那头传来焦急的女声:“瞳瞳,我迷路了,我现在一个人,手机也没电了。”
谢暇趁她停留的这一刻,又走到她身边,他并不知道是谁给她打电话,只见她的神情略显慌张起来。
“你在哪,我来找你,发定位给我。”云蹊语气焦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