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会儿快,一会儿慢的,林惊岁哪里受得了,本来胃就不舒服,现在一晃荡,更是头晕想吐。“你说的就是猫?”路今越蹙眉,觉得好笑,好似一个满腹心事的海绵,渗出的情绪不知是惋惜还是庆幸。“不然呢?”林惊岁捏了捏太阳穴,随口说,“你不是为了猫,难不成是为了我啊?”路今越顿住,保持沉默,他张嘴,欲言又止。“难不成你和家里人闹了别扭?”林惊岁觉得刚才那句实在不太可能,索性猜测说,“然后你搬了出来?”“算是吧。”路今越闷闷道。林惊岁偷瞄他一眼,低声说,“那咱俩倒算是同病相怜。”她也是一个人搬了出来,但记忆里的家还是在傅家,只有在那里,林惊岁至少有感受过家的温暖。“算了,把除夕也带上吧,”林惊岁自言自语说,“咱仨同病相怜。”路今越又好气又好笑,有一种心情坐过山车似的大起大落。明明每次都要精准地触碰到他心底最深处的柔软时,林惊岁却又总能轻轻一碰,然后转身利落地走开,独留他一个人承受着这份瘙痒难耐。“林惊岁,我们不是同病相怜。”“那是什么?”他一顿,喉结滚动,“好久不见。”我们只是,好久不见。作者有话说:路今越:女人,你钓人的手法有点高超林惊岁:莫?21浴室21“鹿宜日报提醒您,今晚是除夕夜,阖家团圆之际——”林惊岁下意识拿起遥控器关掉电视,然后起身给小除夕安置一个小窝。她对阖家团圆这样的词眼儿向来敏感,而且对他们来说确实有点不太合适。小除夕在房间内探头探脑,似乎已经熟悉了不少,唯独对于路今越依旧充满敌意。毕竟路今越这样的男人周遭的气压都是低沉的,眼神中的疏远感难以掩盖,对于小动物来说更能感受到吧。思及此,林惊岁说,“路今越,你不想和除夕缓和一下关系吗?”路今越单手解开领带,挂在衣架上,动作连贯利落,听到她说的话后,嘴角微抽。他不喜欢毛绒动物,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路今越对于毛绒动物的毛发有轻微过敏,不过过敏程度较轻,不会影响太大罢了,偶尔会打个喷嚏,或是脸颊耳尖泛红。但这件事很少有人知道。“我不想。”路今越拒绝道,毕竟刚刚他还跟那个小家伙儿单方面宣过战,两人现在是竞争关系。“路今越,你不觉得它特别可爱吗?”林惊岁把除夕抱在脸颊旁,两个脑袋碰在一起,同样明亮圆润的眼睛。某一刻,那些话落在他耳中,是这样组句的——路今越,你不觉得我比它还要可爱吗?男人咽了口口水,移开视线,喉间挤出一个嗯字。林惊岁觉得好玩儿,便把小除夕放在地面,任由它小心翼翼地往路今越身旁试探。路今越如临大敌,眼神嫌弃,下意识想要后退。“路今越,你别动!”她喊了句,然后上前凑到路今越身侧,蹲下身唤除夕过来。林惊岁伸手揪住男人的衣角,微微晃动,脱口而出,“都是一家人,怕什么?”一家人。简简单单的三个字似乎并没有过多的深度含义,也没有挂上多大的致命钩子。可偏偏是她这么说,路今越好似被下了魔咒般,任由她摆布。路今越脚步停顿,单膝半蹲,就在林惊岁身边,却衬得她娇小了不少。她看猫,他看她,眼神如同溺了一弯明月。“喵呜——”除夕蹭了蹭男人的脚边。林惊岁惊喜说,“看,它喜欢你!”“昂。”他应声,收回视线,伸手蜷起手指,用指骨轻轻敲了下除夕的脑袋,把自己过敏的事情彻底抛掷脑后。林惊岁侧眸弯唇,笑吟吟地说完,却蓦地发现男人泛红的耳尖,如同打了一抹淡色系的腮红,眼神怔愣。《追夫小妙计》tips18——不经意间的肢体接触,才是感情升温的王道。不经意间的,肢体接触。林惊岁失神般的抬手,一点点靠近近在咫尺的路今越。她鼻息凝住,不可思议地看着自己冰凉的手摸上了男人温热的耳尖,暖暖的,恍若魔药般诱人深入。一股电流顺着耳尖直达脊背与四肢,路今越愣住,抚摸小猫的修长手指倏的顿在半空,只觉酥酥麻麻的静电感遍布四周,好似一张密不透风的蜘蛛网将他捕获。林惊岁大脑眩晕,她另一只抱着膝盖的手攥紧,慢吞吞说,“路今越,你——”“耳朵好红。”“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