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地凝望向窗外,潮湿的气息弥漫开来,散入眼睛中。
她忽然在这一刻想起了路今越。
眼下,路今越会在做什么呢。
也是在这一刻,林惊岁蓦然发觉,她对路今越其实知之甚少。
即便他们的交集并不算太少,可纵使有那么多的交集,林惊岁也很难真正地全部记住,或者说,记住一些重要的内容。
如果用一句话来概括形容她们之间的关系,那一定是一个词。
好巧。
的确太巧了,就像是窗外滴落的雨丝,总能在她回家时透过斑驳灰白的云层,稀稀落落地洒下来,洇湿她脚下的路。
她没见到傅清寒,听说他在忙工作。
但林惊岁隐隐觉得,是因为他想要给自己和养父母一个单独说话聊家常的时间,林惊岁同样问候了两句。
傅家离了她,于养父母而言,像是真真切切地失去了一个女儿,即便仍然在运转,却好像少了几分生气。
养母劝她重新回来,言辞恳切,仿佛是一个劝说任性出走却担心她受伤吃亏的叛逆姑娘。
林惊岁扯扯嘴角,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妈妈,我长大了,比起先前,我更享受现在。”
“我可以帮助傅家,也可以帮助哥。”
最后,养父母也没有再劝,一切犹如河水东流,顺其自然——
回到公寓的时候,林惊岁疲惫地躺在床上,躺了会儿又去洗澡,忙完这些才抱着笔记本电脑回到床上处理一点事情。
温禾给她发消息,说已经面试完毕,成功拿下先前林惊岁推过去的项目,隔几日就要签合同了。
整个对话框里一连好几个感叹号,看得出来她很激动,屏幕页面上还弹出来好几个很可爱的表情包。
林惊岁微眯双眼,果然,比起竞争,她还是喜欢合作共赢。
她心情也很好。
也是在这个时候,她今天第二次想起路今越。
林惊岁从电脑屏幕上抬起头,往外看去,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明明她什么也没看到,但还是鬼使神差地想要去隔壁看看。
不清楚他回来没有。
可能也在忙吧。
林惊岁第一次叩门时,里面没有声音。
第二次刚准备继续敲门,门从里面打开,林惊岁没看到想见的人,她低头,视线落在正揉着眼睛犯困的路温文身上。
似乎,她与这个小屁孩见面的次数也不少了呢。
“岁岁姐?”
“你一个人在家吗?”
路温文打了个哈欠说,“对啊,我爷爷回去了,我哥还没回来。”
他很有礼貌,侧身让出一条道儿,“岁岁姐,你进来坐呀。”
林惊岁没拒绝,她进去等着,这几天她的确有点想念路今越了。
坐在客厅,路温文少有地抱着作业本对她说,“岁岁姐,你要不要帮我看看我的作文,我哥看了总笑话我,我不想让他看。”
“哦好。”林惊岁接过本子,简单指点了几句。
路温文突然问,“岁岁姐,你和我哥是一个高中的对吗。”
“对,怎么了吗?”
“没什么,就是我今天突然在他的书桌上翻到了一本日记,上面好像写了你的名字。”
他作文写得不好,老师叮嘱他好好练习,但是他根本不知道如何练。
路今越便随口一说,“写日记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