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岁,你谈男朋友了?”王叔问她。
“不是不是,”林惊岁回他,“王叔,这是我老板。”
“呦,长得还挺帅的。”
路今越神情舒缓,眸底划过一丝得意。
紧接着,王叔又说,“比上次那个过来跟你吃饭的男的长得好看。”
路今越噙在嘴角的笑容瞬间消失。
林惊岁说,“那个只是朋友。”
“什么朋友,那天你不在的时候我偷偷问了一下,人家分明是在追你。”
王叔又看了一眼路今越,啧啧点头,“幸好没追上,这个小伙子长得比他可以。”
林惊岁沉默住,许久才把王叔支开,“王叔,您再说下去,屋内的烤串就要糊了。”
听到有客人催单,王叔这才匆忙地赶回去。
在他走后,林惊岁松口气,但路今越的脸色黑得好像能滴出来水似的。
“林惊岁。”声音一出,林惊岁倏的脊背一凉。
“嗯?”
“有人追你?”路今越故作不在意道。
林惊岁反问,“这不能怪我吧。”
“确实不怪你。”
她小心翼翼地吐气。
“怪我。”男人慢条斯理道。
“?”
路今越说,“有些男人接触你,都是不怀好意,你可以忽略。”
“
但是我觉得他人挺好的。”
路今越强忍着,差点把“男人没几个好东西”说出口,然后换个说法道,“那只是表面,你高中就被骗过,现在还想再经历一遍么?”
“我高中什么时候被骗过?”林惊岁狐疑地看着他,“你是不是记错了?”
路今越一顿,恍惚间想起来,她对这事儿好似没印象。
换句话来说,当时,林惊岁确实不知道自己被骗了。
*
时间倒转,林惊岁抱着复习资料从办公室走出来,晚自习还未下课,夜风凉飕飕的,吹拂在胳膊上冰冰凉凉仿若水珠似的。
她抬头一瞧,夜幕完全笼罩在夏日的校园,林惊岁往前又走了两步,仰头愣愣地看了一会儿,直到水珠打落在脸颊,她才恍惚间意识到已经下雨了。
月考不出所料,退步了几名,兴许是考试那天生了病,连带着自己擅长的数学也没有发挥得特别好。
林惊岁有些疲惫,却并未气馁,她向来如此,哪怕结果不尽人意,但依旧能够坦然全盘接受。
出神片刻,下课铃声响起,回荡在整栋教学楼。
林惊岁没由头得往楼下走,寻思着去一楼附近的操场上休息一会儿,然后再回教室上课。
夜晚小雨时不时轻扫少女长而卷翘的睫毛,惹起一阵痒意,昏暗的路灯却又拉长林惊岁一个人的身影,缓缓拖长,缀在身后。
林惊岁就这么看着自己的影子一点点远离,身后的又忽的冒出另一道影子,缓缓突出靠近。
她怔然顿住脚步,猛然回头,没有出声。
直到那人的声音响起,才将林惊岁从愣神中拉回,“这么晚了,来这儿做什么?”
“我、我散散步,你呢,”林惊岁气息不稳,语速也不由得加快了几分,“傅清寒。”
傅清寒看了眼她手中的试卷和资料,双眼微眯,瞳仁锐利,一句话便戳中了她的痛点,“考试不理想?还是数学?那是你最擅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