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剩下林惊岁一个人思索着,今年清明节又该何去何从。
往年,林惊岁向来是同傅清寒一起去墓地看望去世已久的双亲,可今年不太一样,她和傅清寒有了隔阂。
今年,大概率是她一个人去墓地。
思及此,林惊岁心里闷闷的,总觉得不太舒服。
路今越没看她,说,“那就去看看,想家就回去。”
“我是说如果,”林惊岁说,“如果我那个朋友特别害怕回去,该怎么办?”
“为什么?”路今越一改往日的毒舌,语气蓦地含着几分平和。
林惊岁抱着膝盖,故作轻松说,“她就是自己这几年过得一点也不好,觉得无颜面对父母呗。”
“你过得不是挺好的。”
林惊岁一愣,纠正说,“不是我,是我朋友。”
路今越笑了下,旋即认同似的哦了声,“不是你。”
“……”
沉默弥漫,路今越忽的一笑,又说,“你父母葬在哪里?”
林惊岁慢吞吞说,“郊外的南山墓地。”
“巧了,清明那天我刚好要去南山墓地,”路今越说,“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可以带你一起去。”
林惊岁侧目看他,视线昏暗,可她眼中的男人轮廓清晰锐利,纂刻在她眼眸,一如既往。
“路今越,我爸妈他们人很好,脾气也好,见陌生人也不会生气,”她心跳有些紊乱,憋了半晌,她说,“谢谢你。”
昏暗里,男人低低地“嗯”了句,嘴角的笑意,始终没有被她发现。
第26章26黄毛。
26
清明节的那天,两个小孩儿就这么被丢在了孤儿院。
这家孤儿院还是路今越推荐的,路温文也经常过来玩儿。
最初的路温文几乎没有来过这样的地方,但是当听到他的名字时,孤儿院的院长却笑说,“你哥哥是不是路今越?你是路家的小儿子。”
后来两人才知道,原来鹿宜孤儿院院长与路家有过恩情,所以在幼时路今越受伤的那段时间,一直在孤儿院里养伤。
毕竟那个时候家里只有这么一个宝贝独子,路老爷子虽然想给独孙提供更好的养伤条件。
但是考虑到路今越的脾性越发孤僻,为了让他更好地融入同龄人,路老爷子最后拍板,把自家宝贝孙子送到了这位旧友所开的孤儿院。
路温文问,“那我老哥有认识什么同龄人吗?”
院长说,“有啊,还是个女娃娃,不过那个女娃娃现在似乎,不在鹿宜市了。”
“去哪了?”
“不清楚,当时那个孩子出了车祸,腿部受伤,没办法走路,经常在医院休息,偶尔会跟着监护人来孤儿院,但是由于保密,我也不清楚她的身份。”
院长顿了顿又说,“看得出来,那孩子应该是学舞蹈的,可惜腿磕坏了,要耽误。”
一个梦想在舞台上翩翩起舞绽放光彩的女孩,失去了引以为傲的双腿,那种痛苦,是心理上的折磨。
“不过好在她家里也有势力,治好了她的腿,但是恐怕大量高难度的舞蹈都没办法再跳了,尤其是舞蹈培训,也不能参加。”
两个小孩面面相觑,共同为她惋惜,张子顺又问,“她没回来过吗?”
“不知道,即便回来了,其实也没什么意义,我们也未必能认出来。”
“原来如此。”路温文说,“听我妈说,我哥小时候很少有朋友,尤其是女性的朋友。”
张子顺贫嘴道,“因为他毒舌吗?”
路温文为他点赞,在损路今越的这条道路上,他俩坚定地站在统一战线,“对对对,我哥就是这样的人。”
张子顺瞥他一眼,“有你这样的老弟,你哥也是家门不幸。”
路温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