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陵川一中拿下胜利!”
伴随观众席上滔天如浪的掌声与欢呼声,林惊岁心中悬着的那颗巨石终于砰然坠落,连带着手中的水瓶也骤然摔下,滚落在脚边。
坠落的声音惊醒了她,林惊岁弯腰捡起水瓶,心脏怦怦直跳,怎么也平复不下来。
场上的周归面色惨白,似乎不肯相信这个事实。
他横冲直撞,绕开拦住他的那些队友,直奔路今越而去,“你不是肋骨受伤了吗?怎么可能还能投球?”
林惊岁下意识也冲了上去,“周归,愿赌服输,你想做什么?”
某一刻,林惊岁也没想到她能有这份勇气冲上去,为了维护路今越,但她觉得,她应该这么做,即便会有风言风语,她也愿意去承受。
意料之外的,路今越没有和周归硬碰硬,反而眉梢一皱,脸色惨白地往后退。
林惊岁上前,本能地伸手扶住他的后腰,“路今越,你没事吧?”
他咬牙说,“肋骨疼。”
闻言,林惊岁怒不可遏,站起身时的那股劲儿似乎能和周归打上一个擂台赛,“周归,下三滥的手段你也好意思说出来?”
裁判上场,了解事情来委。
路今越被送往校医院检查,而三中不仅被警告一通,更是失去了比赛资格,在两所学校面前颜面尽失。
临走前,路今越朝林惊岁手中的水瓶看了眼,“欠我的,用那瓶水抵消,如何?”
“会不会太——”
“不愿意?”路今越眸光一暗。
林惊岁立马把那个未开封的水瓶塞到他手里,“恭喜你,拿下MVP。”
“谢了。”说完,路今越立刻被校方强制抬走。
毕竟作为高一年级的宝贝疙瘩,路今越还要再竞赛中充当王牌呢,自然不能因为一点意外耽搁了,校医院也派了校医亲自过来接。
*
半路上,钟皓抹了把汗,吓得不行,“不是大哥,我就在教室内自习了一会儿,你咋就骨折了?”
“没骨折。”他强装无事,要坐起身,但肋骨处的撕裂感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额间冒汗。
“得了吧,您悠着点,真折了怎么办啊。”钟皓强制让他躺在担架上,生怕这家伙自己再摔下来。
路今越悠哉地躺着,望着眼前湛蓝开阔的天空,蓦地勾了勾唇,手中的水瓶怎么也不舍得用力握着。
在钟皓眼里,此刻的路今越不像是骨折了,像是脑袋被绣球砸了,思春呢。
气得钟皓翻了个大白眼,“明知道周归那个大傻逼一直往你伤口处戳,你还一个劲儿地往前冲?不是我说你,你输一次能咋地?你爹不是说了不让你参加这次的比赛了吗?你怎么还犟上了?”
“你不懂。”
“啊对对对,我不懂,你懂,你懂王。”
“……”
到了校医院检查后,医生依旧觉得不保险,最后商量决定让路今越转去鹿宜市医院拍片检查。
辗转一番,结果终于显露。
路今越肋骨处轻微骨折,旧伤未痊愈,平添新伤,被一个高壮的男生反复戳中伤口,还要强装没事。
这其中的伤痛恐怕只有自己清楚。
可任其他人如何问,路今越的回复始终只有一个,“那个时候,一点也不疼,我也觉得奇怪。”
“现在呢?”
“有点疼。”
钟皓骂骂咧咧地给他削苹果,“你倒是不担心学习,哥们儿的学习进度都被你耽误了,这次我的成绩要是掉了下来,全怪你啊。”
“行行行。”路今越认栽,大爷似的继续躺在那里。
“我还是不明白,”钟皓说,“这次比赛你完全可以不参加,就算输了,也不会影响你啊,毕竟我早就放声出去,说你受了伤。”
“那不行。”他出口否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