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荣保陷入沉默。
林惊岁又说,“老板,我这不算迟到吧?”
“……”
李荣保极其不情愿地移开视线,吐出两个字,“不算。”
“好的呢,谢谢老板!”
林惊岁说完,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她率先迈步离开,“老板,那我先去打卡了!您慢点享用您的早餐。”
李荣保把怀里的热包子拿出来,又愤愤地啃了两口。
*
午间休息时,林惊岁又在桌子上看到了一束鲜花。
她叹口气,默默把花拿到邻桌苏芬的办公桌上,然后捞过桌上的花瓶,努力把那支鲜花插进本就茂密的花瓶里。
芬姐头也没抬就说,“小杨拿上来的,他又过来送花了,拦都拦不住。小杨现在都不敢见你呢,但他又实在不好意思拒绝。”
“知道了。”林惊岁恹恹道,“就算不是杨和送,那个人也会找其他人来送,都一样的。”
“我就好奇了,怎么有人能这么执着?”苏芬由衷感慨,“不过他下次能不能送点有实际意义的礼物啊?每次都是送花,送花就算了,每天也就一支。”
林惊岁说,“他要是送贵的,我隔天都要辞职了,送些花挺好的,至少还能插在你的花瓶里。”
说完,林惊岁无奈地收拾东西,准备去采访一个入室抢劫案的受害者,“芬姐,那我和杨和先过去了,
“下午回不来的话,你就帮我告诉一声韩伟光,我是不会答应做他女朋友的,拜托他不要再送这些东西了,如果他依旧固执——”
她一顿,捏捏太阳穴说,“那就当我没说,随他。”
苏芬从一堆文件中抬头,比了个OK的手势,又提醒说,“不过你和小杨小心啊,那个变态杀人犯还没被抓到,还是小心为妙。”
“放心吧,”林惊岁说,“只是走访,不会出问题。”
旁边的同事张庆洋又说,“不一定啊,听说有些极端变态杀人犯会潜伏在受害者四周,然后蓄意加害,杀人灭口。”
“你侦探小说看多了吧,”苏芬笑说,“得了得了,再说一会儿,岁岁都该吓出心理阴影了。”
林惊岁顿了顿,兀自摇摇头,嘴上自然道,“我以前也遇到过类似遭遇的情况,不过有句话不是说的好吗,正义或许会迟到,但不会缺席。”
话音刚落,林惊岁背上挎包,顺手戴上帽子和口罩,同杨和一块出发去市中心的医院。
路上,杨和忽的回头,好奇问,“岁姐,你以前也遇到过这种变态杀人犯啊?那我们采访的资料是不是要先同步给警方?”
后排座位上,林惊岁埋头整理资料,听到他说的话,恍惚间回忆起她在高中时期,也曾有一个同学经历过尾随事件,最后不幸遇害。
彼时的林惊岁已经是学校记者社团的一员,也曾私下走访过受害者身边的朋友,不过后来好似也没发生什么大事,她也就没怎么在意过。
思索间,车子一个急刹车停住,林惊岁猛地一晃,脑袋啪的一下又磕到了前座头椅,她揉了下额头,抬眼问,“怎么回事?”
“岁、岁姐,我们好像碰到前面的那辆、豪车了。”
杨和有点慌张,他才刚拿驾照没多久,这辆车还是公司外出常用的车,出了事,恐怕李扒皮真的要把他扒皮了!
林惊岁扶额叹息,索性搁下电脑直接下车,交代说,“打电话给保险公司,让他们调监控判断一下究竟谁负责,如果我们全责,就全交给保险公司,我去找他们交涉一下。”
“好!”听完林惊岁一通安排,杨和心中的恐惧紧张瞬间消散了不少。
下车后,林惊岁裹好围巾,上前去敲窗门。
还未等她指节敲上去,司机的车窗自顾自地摇了下来。
一张戴着眼睛陌生的脸朝她赔笑说,“这位小姐,真是不好意思,我今早没吃饭,饿得头晕眼花,一个不注意就擦边了,这件事情我们负全责您看可以吗?”
林惊岁微怔,脸上表情微凝,她本以为对方会是纠缠不清的人,但没想到他们竟然这么好说话。
“不用了,我们这边有保险公司。”林惊岁礼貌微笑,然后低头看了眼时间,正着急离开。
后面的杨和又急匆匆跑过来,小声说,“岁姐,我们的车又抛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