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怒还在地上撒泼,傲慢看热闹不嫌事大地嘲笑着她,古菈哄小孩一般蹲到她面前:“好了好了,你要吃什么好吃的吗?”
哭闹声戛然而止,暴怒转了转眼珠:“我要吃没吃过的!所有人都没吃过的!还要辣的!”
她大着胆子看了梅尔彻斯一眼,斗胆挑战起了他在古菈心中第一的地位,“要他也没吃过的!”
梅尔彻斯也不清楚自己怎么莫名其妙被恶魔们当成了攀比对象,稍稍有些手足无措地绷在了原地,所幸他平日里也是这样一副模样,所以其他人暂且看不出什么问题来。
古菈还在哄她:“好好好,不仅给你做他没吃过的,到时候也不给他吃,给你一个人吃好不好?”
暴怒没想到自己还能有这种待遇,当即也不觉得疼了,趾高气昂心花怒放地坐起来,抱着古菈的手臂用娇滴滴的声音说“好”。
傲慢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位以脾气暴躁出名的恶魔用这样的声线说话,当即被激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一边搓,一边作呕。
梅尔彻斯垂下眼,无论是谁都能明白,古菈说的那几句话只是为了哄哄这个刚刚挨过疼的恶魔而已,但他没由来觉得心口有些气闷尊贵的神子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他可能是被古菈惯坏了。
他习惯了古菈的特别优待,一时间居然产生了自己地位动摇的危机感。
他还没有看向古菈,就听见她笑眯眯地嘀咕了一句:“反正梅尔彻斯也不喜欢吃辣。”
梅尔彻斯在原地呆了呆,而后心口鼓噪地猛烈跳动了两下,不受控地雀跃起来,他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不知不觉间又收到了色丨欲的影响。
他欲盖弥彰地没有看向古菈,反而看向目前看起来风平浪静的沼泽地,语气平静地开口:“要不要顺便把色丨欲解放?”
亚格拉也露出微笑:“一起放了吧,我可是特地选在了这个地方的哦。”
普罗米亚神情有点紧绷,在他看来释放恶魔这种事本身还是“邪恶”的,但经历了这么多,不知道工匠之神心中对恶魔加深了多少了解,但至少他学会了暂时闭嘴。
他拧紧了眉头,但依然什么也没说,只是露出了不怎么赞同的神情,一双眼睛似乎要把表面风平浪静的沼泽地盯穿。
色丨欲本身是恶魔中十分强大的一个,神族封印了她,肯定不会光秃秃摆下一个封印,一定还有什么别的手段,他们想要解开封印也未必会成功。
普罗米亚在内心这么安慰自己,然后他就听见梅尔彻斯开口:“色丨欲被巫妖看守着,巫妖和火妖精不一样,他不是自愿帮忙的,而是被迫留在了这里。”
“除非他能找到替代他的人,否则他会永远被这个使命束缚,即使色丨欲从这里逃脱,他也无法离开。”
“所以到时候,他应该会拼尽全力留下你们中的一个,用来替自己解脱。”
梅尔彻斯扫了亚格拉一眼,他猜测这位大法师应该有了些想法,但他不确定他时不时知道了神族的封印方法。
亚格拉摸了摸下巴:“嗯原来神族还用了这样的方法,也是煞费苦心啊,我还在好奇原本这座森林里的巫妖怎么不见了。”
“那个。”从刚刚起一直没怎么出声的公主忽然开口,她自告奋勇地举起了手,“不如先让我来替代巫妖吧?”
众人的眼睛齐刷刷落到了她的身上,即使此刻已经身为僵尸,她依然露出了符合皇家礼仪的微笑。
傲慢忍不住开口:“喂,她一直都是这个个性吗?那个国家居然到现在还没有灭亡啊?”
亚格拉脸色有点不好看:“闭嘴。”
“我可不是随口说的。”公主挺直了胸膛,她露出温和的笑意,“那位巫妖会对大家出手,是为了获得自由吧?”
“如果我们许诺可以给他自由,那么就可以避免这场战斗了,然后,只要作为守护者的我不阻挠大家,你们就可以轻而易举地带走你们的同伴了吧?”
她的笑容简直无懈可击,计划似乎也很不错,除了一点。
“那你就是这个计划唯一的牺牲者。”古菈忍不住皱了皱眉头,“你”
“请不要误会,我可不打算永远留在这里。”公主轻轻笑了一声,“只是我希望能够尽可能避免争斗,而且,我相信亚格拉会想出办法来把我带走的。”
“对吧?”
她对着亚格拉微微侧目,露出信任的笑容。
亚格拉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请不要把这种难题就这样扔给我虽然我确实有一点想法。”
“只是不确定能有用,还需要一点实验。”
“我相信亚格拉,所以你就算在这里做奇怪的实验也没关系。”公主温和地笑了笑,“但如果是巫妖就未必会相信你了吧?”
“或许在说服他之前还是要发生战斗。”
“因此,让我替代他,给你们充足的时间,应该是最好的方法了。”
她眼底温柔,“没关系,我已经等了很久了,不在乎多等这一会儿的。”
古菈忍不住抽了抽嘴角:“这可真是和神族一脉相承的自我牺牲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