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慕舟想了想,未避免有遗漏,让佣人把她这里的书也全部打包。
正吩咐着,严兴宗得知消息,从走廊过来。
老爷子这段时间休养得当,看起来精神好了许多。
严兴宗:“怎么突然回来收拾东西,这些书都旧成什么样了,你要想看,重新买不就是。”
严慕舟回了下身,淡道:“正好有空,就回来搬一趟。”
“集团最近要忙的事也不少吧?”
严兴宗盯他须臾,提起:“听说安遥准备离职了,毕业之后你还打算让她在耀微上班吗,就在她之前实习的部门?”
严慕舟此次过来就是拿书,本也不想跟严兴宗说上次的事。
他知道严兴宗这人有多固执,再说什么也是无益。
但既然严兴宗先提起,严慕舟就平声说:“看她自己的想法,也不是我让她去哪,她就去哪的。您前段时间找过她了?”
严兴宗说:“是,爷孙俩唠了唠家常。”
他停了停,又试探道:“她年龄小,很多事也没拿定主意。看毕业之后会在哪,我那些老朋友的孙子有不少跟她年龄相仿的,都是青年才俊,有北阳的,也有南城的。安遥是南城人,回南城其实也好,等她定了再说。”
严慕舟将手中一册书放下,落在桌上,在安静的房间里响声十分突兀。
他平静地说:“爷爷,我一直很感激您的抚养和教导。但这么多年,我对严家,对耀微,也算是仁至义尽。”
“上次在医院就说过,不需要您再干涉我的任何私事,安遥也是一样。不论您找她是出于什么目的、她怎样抉择,我的想法都不会变。”
严老爷子看了眼桌上的书,“你什么意思?这么久回来一趟,就是跟我叫板的。”
严慕舟语气冷硬,一字一顿地说:“意思是,如果您再干涉我,或者安遥,以后严家和耀微的事,也都与我无关。”
话毕,他转身走出安遥的房间,去书房吩咐了佣人几句,下楼。
严兴宗在楼上气得拍桌子,严慕舟的大伯听到动静,噔噔噔跑上来问:“这又是怎么了?唉,养虎为患啊,古人说饮水还知道思源呢…爸,我把他叫回来,咱们跟他好好说道说道。”
严兴宗瞪他,“有个屁用,还不是因为你们这几个都是烂泥扶不上墙!”-
老宅的佣人手脚很麻利,没多久,就把两个房间的书全部装箱搬上了他的车。
严慕舟从老宅离开,驶向余江公馆。
他傍晚还有个视频会议,结束时已经是深夜。
严慕舟阖上电脑,起身走向墙侧的几箱书旁。
时隔多年,其实他也记不清其中哪些书是安遥借过的。
甚至除了刚从老宅搬来的这些,还有许多旧书在他这套房子的书柜里。
严慕舟出去接了杯咖啡,回到书房,从箱子里的旧书开始,一本一本打开翻阅检查。
他从里面不少书里都找到了非他所有的东西。
有教育机构传单,有她记过笔记的单词卡,甚至还有形状很标准的银杏叶。
但没有一张是像他当时看到的那张感谢卡一样,上面认真写了字或是画了画的。
检查完书柜和箱子里所有的书,外面天色已经蒙蒙亮。
严慕舟头有些痛,站起身,看向窗外林立的楼宇。
即将立夏,最近升温很快,远处有薄薄一层雾气,将许多座楼都裹在其中。
他静静站了会儿,转身回去收拾铺满各种书籍的桌子。
全都收进书柜,严慕舟看到角落还有一箱书,顶上是两本习题册,应该是从安遥原先房间里整理出来的那些。
已经到这个时间,他索性也不打算睡了,倾身把剩下这箱也搬上桌,打算暂时先收进书柜下层。
收到大约一半时,中间有一摞笔记本。
他翻了最上面的一页,发现是个错题集,字迹很规整地抄写了题目,在下面用不同颜色的笔写解法。
严慕舟随手翻着,不禁笑了下。
安遥高中时候学习还是很认真的,但大概是天赋全点在了美术方面,即使很用功,文化课成绩也只是维持在年级中游,再提不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