运气好的可以抽到入口、进门通道两侧、转角、中线这类比较显眼的黄金位。
如果运气特别差,就可能被分到尽头死角、背阴位,甚至被柱子挡住一半作品的非酋位。
对许多没有资金和机遇从事纯艺行业的毕业生来说,毕业展可能就是一生中唯一的一次展览机会,重要程度不言而喻。
而且,安遥他们学院的毕业展还会分专业选出优秀毕业创作的奖项,获得证书和不同级别的奖金。
就算抛开这些功利性的好处不谈,这也毕竟是大学生涯的最后一项大型活动,值得全程参与。
安遥想了想,回复辅导员:[老师,下周我回公司先问问情况。]
距离她原定的实习周期还有不到一个月,如果她稍提前一些离职也不会耽误部门的工作,她就可以先返校去帮忙。
跟辅导员沟通完,安遥拨通严慕舟的电话。
不久后,对面就接起。
背景音很安静,安遥先出声说:“你之前给我打电话了吗,那会儿我不方便接。”
严慕舟轻“嗯”了声,问:“爷爷今天去找你了?”
安遥就猜到他是要问这件事,“对,我跟严爷爷一起吃了个晚饭,聊了聊。”
话毕,她听到电话那边有男人说话,像是方助的声音。
“严总,收到航空公司的信息,受天气影响,航班会延误大约一小时。”
严慕舟说:“知道了。”
安遥问:“你在外面吗,不然等你有空我再打给你。”
严慕舟:“没事。要去桐市出差几天,现在还在去机场的路上。”
“爷爷找你聊什么了?”
安遥轻抿了下唇:“主要就是说,你应该找一个家境相当的,强强联合什么的。”
严慕舟:“我从来没有这个想法。”
他顿了顿,“不论他说什么,你都不用往心里去,那只是他的意见,仅能代表他自己。”
安遥轻呼出一口气:“我知道。”
电话两边都安静了几秒,听到严慕舟的声音,“他为难你了吗?”
安遥:“也不算为难吧,就是问了问我的一些…态度。我也了解爷爷说话和做事的风格,没事的。”
严慕舟:“你是怎么跟他说的。”
“当然,如果你不想让我知道,也可以不告诉我。”
隔着手机,严慕舟的音色好像要更沉一些。
但此刻同她说话的语气并不冷淡,反而能让她听出几分温和。
安遥:“…倒没什么不能告诉的。我就是跟严爷爷实话实说,说我还没有决定好,也跟他说了,我不会去考虑他说的那些高大上的因素。”
片刻,严慕舟说:“我一直担心,他的某些反应会影响到你。如果以后再有类似的情况,可以先跟我说。”
安遥笑了下:“也不用,我都这么大了。而且再怎么说,严爷爷也是我爷爷的朋友,又不会吃了我。”
有些时候,她觉得严慕舟这个爱操心的性格也跟严兴宗有些相像。
但严慕舟显然比严兴宗要有分寸得多,对她是出于关心,而不是控制。
因此更多时候,她从他那里感受到的是安心,而不是压力或负担。
安遥转了话题,问:“你这次出差多久?”
严慕舟:“现在就想返程了。”
“啊?”
安遥茫然道:“你不是还没到机场。”
严慕舟那边似是很轻地笑了声,“本来在想,如果到机场之后再打不通,我就改签到明天,先回去找你。”
安遥也不由笑道:“有这么夸张吗。我看,是你把爷爷当大灰狼,把我当小红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