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生出的、挑衅的快意转瞬即逝,杜迪瞪大了眼睛,听着谈烬说完剩余的话,“我没有通过武力解决问题,不是我不能,是我不想,听明白了吗?”
“……”杜迪眼底闪过一丝恐惧,仍然兀自嘴硬道:“但你在和会的地盘……啊——”
就在他说话的同时,谈烬维持着单手锁住他喉咙的姿势,另一只手在他肩膀上一拉一提,那只胳膊瞬间就像破布条似的垂下来。
“下次就是你的脖子。现在,”谈烬松开手,平静道,“滚出去。”
杜迪捂着胳膊狼狈而出,门被砰得一声甩上,谈烬看都没看一眼,打开铁盒找出酒精和纱布。
时漱心里一跳:“刚才伤到了?”他几步走上前,“伤哪了?我给你上药?”
话还没说完,他就看到谈烬将酒精倒在手里的纱布上,擦了擦手。
“不干净。”他做出如上评价。
“……”
“怎么,你担心杜迪?”谈烬扔掉纱布,酒精的刺鼻气味在空气中弥漫。
“不。”时漱一摇头,重新坐回椅子上,“我们要帮沈曜下副本,杜迪不敢真的对我们做什么,但是其他人就不一定了。我不觉得沈曜会庇护对他无用的人。”
说话间,敲门声再次响起,这回是师裴探进头,见到时漱微微瞪大了眼睛:“我们不是……单人间吗……”
“是。”时漱自然而然答道,向身旁一指,“我来找他商量副本的事。”
谈烬不置可否地耸耸肩。
“是吗……”师裴犹疑的视线在两人身上转了片刻。
“你先进来再说。”时漱仍对刚才杜迪的故意“探访”心有余悸,“叶兰怎么样了?”
“伤口已经缝合了,麻药药劲还没过,和会的人先送她去休息……”
时漱呼出一口气。
至少先解决了一个问题。
叶兰脸上的污渍已经洗净,只是裤子上仍有一片被叶兰血渍染成的暗色,她脸色苍白,看起来仍然很虚弱,“那个……沈曜说的副本,我们真的去吗……”
时漱:“去,为什么不去?”
当时答应沈曜完全是因为叶兰的伤势急需救治,现在情况不再危机,急迫感消散后,理智就重新回归。
从小品学兼优的乖乖女说不出“毁约”之类的话,叶兰垂着眼,无声叹了口气:“感觉会很困难……叶兰姐已经得救了,我们是不是可以再试着跟他商量……”
时漱沉默片刻:“你说,沈曜为什么要救叶兰呢?”
师裴愣了愣:“啊?……他不是,想让你们替他……”
“但我们大可以在叶兰治好伤之后偷偷溜走,对不对?”
“……”师裴后知后觉张大了嘴,“你是说……”
“我猜他会以各种借口留下叶兰,确保我们服从安排直到进入副本为止。”时漱说,“叶兰是人质。”
师裴眼底迅速盈满泪水,却强撑着没哭,“那叶兰姐会不会有危险?”
这一回,时漱没说话。他无声地捻动着指尖,眉头却无意识蹙起。
原本叶兰留在这里是安全的。
只是现在多了一个杜迪。
他不能保证这个丧心病狂的男人会不会出于某些不明所以的恶意对叶兰下手。
纷乱的思绪像棉花霎时塞满大脑,肿胀淤塞,时漱闭上眼,猛地一甩头。
不会无解的,一定还有其他办法……
啪——
一声脆响在他眼前,时漱倏然抬头,刚好看到谈烬收回的手指。
“解法很难想吗?”谈烬神色轻松。
时漱心中一动:“你有好办法?”
他打量谈烬的表情,最快的解法当然是让杜迪永远消失,而这也一定是谈烬的第一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