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凳发出轻微的嘎吱声。
伙计听见动静,放下蒲扇走过来。
他看了王明昊一眼,操著一口带著浓重本地口音的官话问了一句:
“先生想喝哪样?”
王明昊想了想:“这边有什么茶?”
“普洱。”伙计说,“生茶熟茶都有。”
“那就熟普洱吧。”
伙计点点头,转身回到案板后面。
他从一只陶罐里捏了一撮茶叶丟进粗瓷碗里,提起铜壶冲了滚水。
茶叶在热水里慢慢舒展开来,汤色渐渐泛出一层暗红。
他端著碗走过来,放在王明昊面前,又顺手搁了一小碟炒葵花籽。
“先生头一回来这边?”
王明昊端起茶碗:“头一回。”
“听口音就看出来了。”伙计笑了笑,“我们这儿的普洱跟別处的不一样,您尝尝。”
王明昊喝了一口。
茶汤入口醇厚,带著一股淡淡的陈香,確实跟他在別处喝过的不太一样。
他又喝了一口,放下碗。
茶铺里的人不多,偶有本地人进来,要一碗茶,喝完就走。
偶尔有人用傣语跟伙计说两句什么,伙计点头应著,又转身去忙自己的。
王明昊靠著椅背,慢慢喝著茶,目光隨意地扫著街对面。
就在这时,门口走进来一个穿灰布短衫的中年人,像是个常客。
往柜檯前一站,也没看菜单,隨口就说了一句:“老规矩,来一壶雾顶金线。”
伙计应了一声:“好嘞。”
他从柜檯底下摸出另一只陶罐,罐子比装普洱的那只小了一圈,口沿封著一层油纸。
伙计揭开油纸,捏了一小撮茶叶出来。
那茶叶的顏色跟王明昊碗里的不太一样——色泽更深,叶片更细,隱隱带著一丝暗金。
滚水衝下去,一股清冽的香气散开来。
不同於寻常普洱的陈香,倒像是山间的草木清气,带著一种说不上来的凉意。
王明昊原本只是隨意扫了一眼。
听见“雾顶金线”四个字的时候,端茶碗的手微微顿了一下。
“等一下!这个茶的名字怎么这么熟悉?”王明昊可以肯定自己听过这茶。
於是二话不说,就凝神在自己的记忆中飞快地搜索了起来。
凭藉著远超常人的大脑,相关记忆很快就被翻找了出来。
只不过找出来的这点內容,却让王明显天瞪大了双眼。
“臥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