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日子,燕赤霞像变了个人。天不亮就起来练剑,练到太阳落山。孩子们叫他“燕爷爷陪我玩”,他摆摆手说“找你陆爷爷去”。
陆判叫他喝茶,他说“没空”。刘奉真叫他下棋,他说“忙”。白胤趴在青石上晒太阳,他路过的时候看都不看一眼。
白胤的尾巴甩了一下。“这小子受什么刺激了?”
刘奉真笑眯眯的。“年轻人嘛,有上进心是好事。”
陆判翻了一页书。“他很难追上的,不过知道努力总归是好事。”
白胤没接话。他看了一眼正在山顶挥剑的燕赤霞,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日子一天天过,北山恢復了往日的温馨热闹。唯一不同的是燕赤霞,他像上了发条一样,没日没夜地修炼。人都瘦了一圈,眼眶也凹了下去。
白胤有时候会看他一眼,但什么都没说。有些路,得自己走。
时间过得很快,一转眼到了冬天。
婺州下雪了。雪花纷纷扬扬,把北山裹成了一片白。孩子们穿上了厚重的棉衣,一个个裹得像糰子。
丫丫穿得最厚,走路都摇摇晃晃的。王小虎嫌弃棉衣太笨,被王德厚按著脑袋塞进去。三怪不怕冷,但也被村民们强塞了棉袄。独角怪穿著花棉袄,白布怪被裹成一只白球,鸭怪套了件红背心。
他们跑到雪地里打滚、堆雪人、打雪仗。丫丫搓了一个雪球,砸在王小虎后脑勺上。王小虎转身回击,雪球在丫丫胸口炸开,碎雪溅了一脸。狗蛋蹲在角落里偷偷堆了一个比自己还高的雪人,被最小那个一脚踹倒了,狗蛋追著他满山跑。
白胤趴在青石上,身上落了一层薄雪,不过很快就被他的体温蒸发掉。刘奉真在屋檐下煮茶,茶香混著雪花的清冷气息,飘得很远。
陆判站在学堂门口,看著雪地里打闹的孩子们,嘴角就没下来过。老张飘在阴影里,目光落在那些圆滚滚的身影上。
“真好。”刘奉真说。
没有人接话,但每个人心里都这么想。
燕赤霞站在山顶,手里握著剑,看著山下那群糰子。他也想下去玩雪,可是他不能懈怠。
白胤看了他一眼。“老燕,过来喝茶。”
燕赤霞摇了摇头,继续练剑。
白胤嘆了口气。“这小子到底怎么了?”
刘奉真和陆判对视一眼,都摇了摇头。
就在这时,白胤腰间的一块玉符亮了起来。他低头一看,是分身传来的影像符。他抬手一抹,一道光幕在面前展开,跟现代视频似的。
光幕里,白胤的分身坐在一张桌子后面,身后是一间布置雅致的屋子。
“本体,这边有点情况。”分身说。
白胤正要问什么情况,光幕的一角出现了一对男女。男人穿著书生袍,坐在桌前看书。女人站在他身后,替他磨墨,不时低头在他耳边说些什么。两人眉眼含笑,恩爱非常。
“嘖嘖嘖。”燕赤霞凑过来看了一眼。
“老燕,你不是在练剑吗?”白胤头也没回。
“歇一会儿。”燕赤霞蹲下来,眼睛盯著光幕,“白爷,你这分身怎么还有偷窥的爱好?”
陆判也凑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