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儿,你念。”
王成接过族谱,翻了几页。他识字不多,但族谱上的字他认得。手指点在一行字上,念出声来:
“王氏先祖,原籍婺州北山王家庄。百年前迁居平原,世代耕读传家。祖地有白虎神君,庇佑一方,后人称『白爷爷。每逢年节,遥祭之。”
王成愣住了,他还不知道他家还有这来源。
王老实又从柜子深处翻出一张泛黄的画像。画上是一头白虎,臥在山巔,金瞳如月,威风凛凛。画纸已经脆了,边角都碎了,但画像还完整。
“咱家的祠堂里,一直供著这位神君。”王老实的声音有些颤,“你爷爷在世的时候,逢年过节都要磕头。传了几代,咱家虽然回去祖地,但神君一直供著。这是祖训,不能断。没想到,没想到你竟然有机会回去。”
王成的眼眶也红了。“爹,那我这次去,替咱家给神君磕个头。”
王老实连连点头。“应该的,应该的。你去了,好好给神君磕几个头。再找找王家庄的王氏族人,看看能不能续上族谱。咱家几代人都没回去过,也不知道老家还有人没有。”
他顿了顿,“要是能找到,替爹给你祖宗坟上添把土。”
王成点了点头,把族谱上关於祖地的那几行字抄下来贴身放好,又把白虎神君的画像小心折好揣进怀里。
刘月奚在院子里等著,见王成出来,看他眼眶红红的,有些意外。“怎么了?”
“前辈。”王成把族谱的事说了。
刘月奚听完,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笑了。“这就叫缘分。你曾祖要是知道你跟北山还有这层渊源,九泉之下也该高兴了。”
她从袖子里摸出一枚小小的玉舟,往空中一拋。玉舟迎风见长,变成一艘能容三五人的小船,悬浮在半空中。“上来。”
王成深吸一口气,跟著爬了上去。玉舟轻轻一震,腾空而起,往南飞去。
北山,山顶。
几人忍不住要看白胤的稀罕东西,白胤看著三人这好奇模样,摇了摇头带著他们三人往他的洞府走去。
白胤的洞府在后山,山洞不大,但被他收拾得还算整齐。石壁上凿了几个凹槽,放著些瓶瓶罐罐。
刘奉真、燕赤霞、老张跟著他进来,三双眼睛盯著他翻箱倒柜。
白胤从一个石槽里拿出几只玉瓶,一字排开。瓶身不大,巴掌高矮,用的是上品玉石打磨而成,瓶口用蜡封著,瓶身上刻著细密的符文。
“就这些?”燕赤霞凑过来。
白胤拿起第一只玉瓶,解开蜡封,拔开瓶塞。一股清幽的香气从瓶口飘出来,像是深谷里的兰花被晨风吹过,若有若无,却又縈绕不散。
刘奉真的眉毛挑了起来。他是狐妖,嗅觉比人类灵敏得多。这股香气不冲、不腻,闻著让人心神寧静。他活了几千年,从没闻过这样的味道。
白胤把瓶口往刘奉真那边倾了倾。“闻闻。”
刘奉真深吸一口气,眼睛微微眯起。他的魂魄深处,有什么东西轻轻颤了一下。这香味能让身体本能的愉悦。“这里面加了什么?”
“灵檀木的树脂、寒月花的汁液、玉髓芝的粉末。”
白胤把瓶塞盖回去,又拿起第二只玉瓶。这瓶的香气不一样。有些清甜,而且乾净、冷冽,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药香。
“这瓶加了冰心莲的花瓣、雪见草的叶子,还有一点点磨成粉的灵石。”
白胤的语气自信,“灵石粉末能让香气附著在衣物上,数十天不散。”
白胤继续拿起第三只玉瓶。这瓶打开,香气又不一样。浓郁但不俗艷,像牡丹盛开时的饱满香气,底子里带著一股温热的酒香,闻著让人觉得胸口暖洋洋的。
“这瓶加了火枣的汁液、朱果的果皮,还有一小滴凤凰血兰的花蜜。適合冬日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