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就料到了。
乱成那样,他这店铺又没什么强力防护,不被抢才怪。
他开始动手收拾。
把碎木头、破瓦片、烂瓶子,一样样清出去。动作不快,但很稳。
花了小半天,总算把店里清空了。
然后他去坊市里还没关门的杂货铺,买了一套最简单的桌椅,一张躺椅,又买了个新货架。
搬回来,摆好。
“清药小筑”,就算重新开张了。
虽然货架上空空如也,虽然他手里也没多少存货了。
但招牌还在。
徐少白躺在崭新的躺椅上,看著门外冷冷清清的街道。
他开始復盘。
復盘和无名散修那一战。
“最大的问题,是心存侥倖。”他对自己说,“觉得对方重伤,自己有机会。”
“结果呢?差点被反杀。”
“如果早点领悟大河剑意……”
想到大河剑意,徐少白心里一动。
那一剑,借河水化万剑,威力確实恐怖。
【恐怖如斯】。
他脑子里冒出这个词。
濒死之际,对剑意的感悟、对水流的掌控、还有那股不甘心的狠劲,多重条件叠在一起,才终於突破了那层窗户纸。
如果早点突破,说不定真能一剑斩了那筑基。
“还是太菜。”徐少白总结。
他闭上眼。
以后,稳重点。
能跑就跑,跑不了再打。打不过就摇人……哦,这个世界没地方摇。
那就躲。
总之,不能再浪了。
这次损失惨重,就当交学费了。
躺椅轻轻晃著。
徐少白慢慢睡著了。
店铺外,夕阳把坊市的废墟染成一片暗红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