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还小的周述言麻木地站在她面前,垂眸看着她们家泛了黄的瓷砖,动了动干涩的嘴唇,只能低声说“好”。
长大后,果然他亮眼的成绩入了父亲的眼,成为了一个“有价值的儿子”。
但这还不够,他必须要更加地往上爬,获得更多的认可,更多的家产,他才能是所有人眼中完美的周述言。
男人垂下眼帘,看着他手里的报告文件,是关于时屿白的。
他其实并不喜欢这个学弟。
因为从时屿白身上,他看见他自己,那个拼了命也要追逐完美的自己。
小时候,是母亲为他戴上了枷锁,长大是父亲给他戴上了枷锁,然后,他也亲手给自己戴上了枷锁。
……他这一生,都注定戴着镣铐前行,或许,根本不会有能够解开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