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胡忧虑地看着他,幸好听到这番话的是自己,要是换了商稹,指不定没日没夜留着工作,不把事情查得水落石出不罢休。
“你不要太担心了,有阿稹在,多大的事情都不算。”老胡安慰道。
“阿稹查得出来吗?”温霖紧张道。
“他肯定有他的办法的,我们都对他放心——你这样,平时和阿稹多说说话,想吃什么一定要他陪你去。”
“好好。”温霖揭了皇榜就走,老胡连门关上的声音都没听见,许久才恢复冷静。
难怪商稹不肯来。老胡愤愤不平想着,他自己又做坏人又遭罪,心都揪紧了。
温霖在门前犹豫不止。
这道门他一点也不陌生,对上去只映出一个模糊的身形,他在他的影子上看见不久后的未来。
真相的揭晓也许会很悲壮,会不遂人意,不过商稹一定是爱着他的,他可以确定。
他定了心,正举起手,门自己开了。商稹微笑着看着他。
“你去哪里了?”
温霖不打算隐瞒:“我给哥哥打了电话,又和老胡说话了。”
“老胡和你说什么?”商稹挽着他往里面走。他一靠到商稹就什么也做不了,一瘸一拐地要靠商稹抱他,好不容易才坐下。
温霖懒懒地不肯说话,渐渐歪倒,停在商稹腿上,搬来商稹的手心撇在自己额头上。商稹害怕听见他被为难的事,提心吊胆。
他全身心都被商稹霸占了,没办法组织语言说话,好一阵子才说:“老胡说,招标失败是信息被泄露了。”
“他还问你什么了?”
“他让我多陪陪你。”温霖语气含混,往商稹怀里滚,“阿稹,你打算怎么办……”
温霖的忧伤格外明显,圆圆的眼睛半闭,面孔沾了红颜色搓开来,没有往常精致,像未完成的蛋糕坯子。
商稹自己不舒心,没想到温霖也跟着受难——温霖果真是爱他的。他当即豁然开朗,他的世界里刨去温霖已经不剩下什么,而其中对温霖产生怀疑的自己最不可饶恕。
他发誓要更加保护温霖,就算真与对手差距悬殊,他是商稹,便一定能够从容应对。因为温霖在他怀里。
“我不查了。”他临时下定决心,但是万般笃定。
温霖呜咽一声弹了起来:“商稹,你不要冲动!”
“一次也许是巧合,说明不了什么问题。我以后再警惕点,越到后面破绽越多,有的是机会算账。”商稹说。
“真的是数据泄露……”
“宝贝,我做事有分寸,你相信我。”和温霖相处的时间太求之不得了,商稹不愿意浪费在公司事务上,宁愿看着温霖什么都不说。
他起身转了转,把茶几下的保险柜拖出来,抱在桌子上:“你记得我们保险柜的密码吗?”
温霖的心跳骤然被抽走,生怕商稹知道什么。
“我告诉过你。”商稹看他木然,笑着提示道。
是于蔚的生日。
温霖何止是记得,之前要给佟柏昌表现,按商稹的习惯猜出来过。他还记得里面什么都没有。
一时间进退两难,要回忆先前没有特别喜欢商稹的他自己,怎么也回忆不出,只记得自己多么喜欢商稹。
他只好交叉双臂在胸前:“商稹,你肯定又要欺负我了!”
商稹不置可否笑了声,食指抵在数字一上面。温霖紧张地看着他的背影,躲炸弹似的往边上缩。
门弹开了,他却还没跑出多远。那天在酒店里商稹随口一答密码全都是数字一,以为是玩笑话,他还悲观地觉得商稹只会抱着他睡觉。
他不知道商稹什么时候动的心,却有这样一刻。商稹全部都记得。从相识到现在每一句都不是玩笑,答应他的没答应他的全部都做到了。
他忽然想告诉商稹自己是假的,很多事情都是假的。他说不出话了。
保险箱里是只奶油蛋糕,温霖喜欢的口味。商稹托底盘盛出来,温霖眼眶跟着红了起来,要给商稹看见。
“这是什么呀?”他悬空地踢了一脚,踢得太高,不小心扑通滑了一跤,坐在地毯上。商稹忙跨过来。抱稳了放回沙发上,又亲了亲他的眉骨。
“痛不痛?”
“你要干什么呀?”温霖垂着头说。只看见商稹的膝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