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者冒着风险潜入。纨绔正背对镜头兑朗姆酒喝,为了一锤定音,不得不继续拍下去——于蔚入镜了。
画面回到演播室,新闻主播专业地从泳池派对调转至豪门恩怨。商稹心里出奇的平静。
温霖抿着嘴,身体由内到外地被冻结了。
往事历历在目,打电话时出现的第三人,奇怪的杂音,趋于不耐烦的态度——他在这一刻都想通了,幸亏提前不准备喜欢于蔚,真遭受了难免还是伤心。
他不肯相信,到引进广告时间,放阳光下的公园,小猫小狗幸福地跑来跑去。他哭了起来。
“于蔚怎么能这样呢?”饱满的嘴唇被咬得又红又薄,像玫瑰花瓣一样。
商稹搂紧了他。
温霖挨在商稹怀里一抽一抽,呜咽着更加往商稹怀里偎,干脆面对面跨在商稹身上坐下,商稹的体温足足把他融化了,他的心跟着商稹的心一起跳。
他终于下定决心,但是一抬起脸,眼泪水紧接着掉下来。
商稹犹豫道:“你喜欢于蔚吗?”
温霖摇摇头。
“那正好,看清了他,以前的事情不要想了,以后也和他没有关系。他家被烧焦的事情我会负责,你这段时间就好好休息。”商稹说。
温霖点点头,难以启齿似的,好些时候才说:“可是他家烧焦我也有责任……事情不解决,我不会和他分手。”
“这是你的决定。”
“你呢?”温霖看向他。
“我什么?”
“你还会喜欢于蔚吗?”
商稹半天没表态,连自己都恨铁不成钢,又实在讲不出话。
温霖不懂他苦大仇深,便道:“这也是你的决定,我尊重你。”
商稹并不觉得这是自己的决定,但是心里太乱了,工作、生活、感情,许多事情排山倒海地来,一下把他压垮了。
他不说话,温霖渐渐不坚定,反思起自己来。
“商稹,我没有很不高兴。”温霖竖着大拇指往商稹的眉心戳,柔软的指腹抚不平紧锁的眉头。
他希望商稹能高兴起来,决定以身作则,摆出一个微笑:“我好像不能够算喜欢于蔚,你不用担心。”
又道:“我和他在一起,是他帮我搬家,还照顾我。”
商稹也帮忙搬家了,又照顾温霖这么多天。于蔚肯定不费心一日三餐伺候着——他刚见到温霖时,温霖下巴比现在尖。
也许他过早爱上了温霖,出于人品与压力难以承认。痛苦是他应得的。
他看见温霖说话,听不进去,间隙中“于蔚”的名字好像一闪而过。
商稹已经忘记有这个人,决心舍弃却又不太舍得,寻根究底太长太远,还是在他人生中较为重要的几年。
于蔚要是能凭空消失就好了。
而温霖在他的怀里融化过,重新凝固起来,变得更加坚强,试图为他开导:“喜欢一个人,是不是像我每天都要吃小蛋糕一样呢?”
“你今天就没有吃。”商稹不知道自己怎么理直气壮说出来,温霖没吃小蛋糕是他没预备。
并且他看见温霖伸来的手,但是感受不到温霖的指尖捺过——他觉得自己的脸皮厚极了。
“我明天会给你买的。”他又补了一句,心里依然不大好受。
“我自己也会买呢!”温霖认真的说,“每天吃小蛋糕也不好,比如你忘记给我买,我刚好就不吃了,但是我做不到永远都不吃。”
商稹却只看见他嘀嘀咕咕,咬牙强迫自己照样听不进去。等到不得不听的时候,温霖双手搭在他的肩膀上,下巴枕了上来。
“放弃喜欢的人是不是很困难呢?”温霖歪着头说。
商稹因为胆小而不敢答应。更多是温霖的目光使他变得羞赧。
“小蛋糕不是那么容易戒掉的,想吃又不能吃的时候,我会去咖啡店坐着——你现在一定很想于蔚吧,商稹。”
温霖身上的甜香早缠着商稹不放,商稹仿佛坐在咖啡店里,正与温霖对面,四周是擦得亮晶晶的玻璃,每一轮光上都映出温霖的脸。
温霖已经剥出半边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