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槓桿比例呢?”
“已设置为最高。”
交易室里短暂安静。
这句话在纸面上很轻,落到市场里却很重。120亿美元现金,经由衍生品、信用保护和指数结构放大以后,已经不再只是一笔避险交易。
它是一把被拆成无数零件、藏进不同盒子里的武器。
葛秋生低头,在第二行后面写下几个字。
对冲完成。
他没有立刻合上文件。
还有第三页。
反手清单。
花旗。
高盛。
美国银行。
摩根史坦利。
保险,券商,可选消费,材料,工业。
第一波,金融修復。
第二波,转回科技。
google,nvidia,apple,amazon,microsoft。
以及所有未来会成为计算、网际网路、半导体、能源技术底座的公司。
葛秋生看了很久。
这张清单暂时没有动。
它像一把被放在抽屉里的钥匙,等待某个还没有到来的信號。等救市政策落地,等市场从恐慌里第一次抬头,那时候它才会被拿出来。
他合上文件夹。
交易室外,天终於亮了。
有人把一杯冷掉的咖啡拿走,又有人重新接上电话。屏幕上的数字还在跳,纽约的夜晚没有结束,亚洲的新一天却已经开始。
葛秋生拿出手机,给叶飞发了一条很短的信息。
已完成。
窗外,上海的晨光一点点照进来。
在阿拉巴马,欧巴马还在向一个红州谈希望。
在上海,叶飞的交易机器已经全部启动。
一个人试图用体面缝合裂缝。
另一个人,已经看见裂缝会怎样扩大,並把第一批火药,悄悄埋进了风暴即將经过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