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
葛秋生站起身,动作很快,却不乱。文件一页页收回夹层,像一把把还没有出鞘的刀被重新放进暗处。
临走前,他只说了一句:
“叶总,我回去就办。”
叶飞点头。
“越快越好。”
葛秋生和祁峰离开后,会客室里只剩下叶飞和若澜。
桌上的咖啡已经凉了,窗外阳光更亮,华盛顿的街道彻底醒来。
叶飞低头,把最后一份文件收进包里。
若澜轻声问:“我们呢?”
“去西海岸。”
“见黄仁勛?”
“嗯。”
叶飞把包扣好。
“英伟达不能只是一组持股结构。普罗米修斯需要算力底座,也需要更有力的支持者。”
若澜看著他。
“你准备怎么跟他说?”
叶飞沉默了一会儿。
“还没想好。”
忽然他又笑了笑。
“老黄是个很有趣的人,也许会聊的来。”
若澜没有再问。
她站起身,替他把桌面上那份普罗米修斯研究计划放进包里。动作很轻,像是在替他收起某种还没有真正燃起的东西。
“走吧。”
叶飞看向她。
若澜道:“去见老黄。”
她说出“老黄”两个字时,语气很轻,甚至带了一点淡淡的柔和。那个刚才还悬在“算力底座”上的名字,因为这两个字,重新变成了一个可以面对、可以交谈、也可以被託付的人。
叶飞笑了一下。
“好。”
他们离开会客室时,走廊里有酒店工作人员推著清洁车经过。阳光从尽头的窗户照进来,把地毯上的花纹切成一块一块浅金色的影子。
叶飞牵住若澜的手,走向电梯。
他们將飞向西海岸。
去见英伟达真正的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