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眼前盛放的玉兰花,贺喜恍惚了瞬。
六殿下,是有两个灵魂在身上么!
一个是眼前的玄丹。
一个是做神的魔胎。
“陛下,陛下好多了,太医刚走。”贺喜谄媚地迎容祁进去,“小心台阶,六殿下,您慢慢急,不要来。”
容祁点头如捣蒜:“嗯嗯。”
两步后,容祁问叨叨:“我刚刚是不是听见了什么?”
叨叨:【好像是的,大概伺候篡帝太累了吧,说话嘴都瓢了】
“有道理。”容祁一点没多想。
皇帝坐在椅子上,案前堆着厚厚一沓奏折,几与皇帝齐高。
容祁步伐倏而止住,望着那摞堪比天高的奏折,心口一窒,眼底闪过一系列复杂情绪。
皇帝瞄见,本硬了的心忽一软。
怎么也是自己儿子,脸都和自己有两分像。
心头万千思绪如水,一同流过,皇帝搁置笔,不动声色问:“在想什么?”
自己的辛苦,朝事的繁忙?
但短短的父子之情闪过后,身为帝王的警惕和疑心,再度升腾。
他死死盯着容祁周遭每寸光影,大脑更是时刻警惕着。
这次,容祁会不会再度发出,专属于神的,神秘天音?
容祁又是怎么发出的?
明明没开口,声音却凭空而生……是心声?
皇帝视线下移三分,落在容祁心脏处。
此子,虽然常说大逆不道之言,但也常透露连监察司暗探,都未曾探寻到的消息。
若能在可控范围内,物尽其用,又何必冒着弑神的风险,除之而后快呢?
“在感念父皇辛苦。”容祁真情实感地眼含热泪表示。
良久寂静。
等候神仙天音的皇帝:“……”
他睨眼贺喜,贺喜将头都要摇成了拨浪鼓,证明自己也没听到。
没得到自己想要的,皇帝遗憾作罢,让容祁在远处的一张桌案前坐好,安生地读书练字,同时再给贺喜一个眼神。
送药。
等这么久,什么药,都该起作用了吧。
就是量不够。
贺喜眼珠子转转,马不停蹄瞪了眼自己的小儿子们。
去去去,快下药去。
儿子们:“……”
-
容祁坐在小桌前。
但见小桌上空荡荡的,只有一本《二十四孝图》和一本晦涩难懂的古书。
这还用选吗?
容祁拿起前者,随手翻了翻,和叨叨八卦嘀咕:“篡帝怎么突然看起这个了?是不是提醒自己要孝顺太后,不要给人逼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