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灵未受重刑,但见证诸多可怖手段,神惊一夜,憔悴许多,素来引以为傲的脸,都再无往日艳丽美感。
太后瞧见,分外心疼,止不住地想将人揽在怀里,再送上奇珍异宝,好生安抚一般。
只是在屏风后暗中窥视的皇帝注视下,到底没敢,只将心中盘算一讲。
听到毒害皇子。
启灵瞳孔猛缩。
第一反应便是,绝对不是太后的意思,太后是个骄奢淫逸的懒散人,心性也单纯。
毒害皇子,不是其作风。
那真正要下手的幕后之人……?
猜到什么,启灵不敢置信地看向太后,张口想确定真相,却又在答案即将脱时,生生止住。
只小心问:“我要下毒到什么程度?”
太后撑住身子,边觑屏风方向,窥皇帝脸色,边斟酌答:“我觉着,让他不能起身就是了,也不用真的把人给害残。”
她不想弑神。
从反应来看,皇帝也没此想法。
虎毒不食子,皇帝真行此招,她也难免心生忧恐。
启灵却想不通,憋了又憋,实在没忍住:“为什么、为什么要对六殿下下手啊?”
皇帝根本不是顾及母子情分,放过他,纯粹是因为想用他这把刀来干脏事,然后再找机会给自己解决掉!
启灵悲哀看向太后:“我一定要死么?”
太后:“……也可以不死,但是要失去某些部位,从太医,变成大医,从此与我长相伴。”
太后呜咽:“我舍不得,想必你也舍不得,你知道的,我平生最厌恶的,便是无稽之谈了。”
本想乞求太后,试图侥幸脱身的启灵:“。”
还……还是干吧。
他太清楚太后为什么偏疼他,那里没了,太后第一个不要他。
只行起事来,也需为自己留些退路。
让六殿下抱恙卧床,不一定,非要用毒。
启灵大脑转动,稍加沉吟:“我们用泻药吧,再硬的好汉,都抗不过三泡稀。”
最关键的,还不易引起怀疑。
启灵自顾自言说:“第一天,我们将药放在他的饮食里。”
此日用量,无需太多,让其产生症状,身子虚弱即可。
御前失仪,大罪也。
初现症状,容祁定然告假休养。
“为免被察觉,第二日,我们要改变主意,在他喝的药里下药。”
“第三日,我们在他的厕纸里下药。”
肠的吸收能力,是入口的两倍。
至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