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看起来,已经快被气驾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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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看太后的目光直冒火,积恨都涌了出来。
他确实是太后生的,但他不是太后养大的。
当年太后离宫,他在宫中孤苦无依,若非遇见了昔日刚进宫的僖妃,被其收养教导,这龙椅,哪轮得到他来坐。
对方于他有养护之恩,再造之义。
如今他熬过困苦,成了九五之尊,却连回报尽心的机会都没有。
对方怕他在生母养母间桎梏两难,自请为先帝守陵,结果当年便病死在内,让他此生再不得见!
太后却在宫中,日日养尊处优。
如今还弃自己脸面于不顾!
为了个没二两金重的小太医和自己闹到如此地步!
皇帝目光如冰,冷冷淬视躺在床上的太后。
众妃未到前,他便劝过太后,只可惜对方铁了心要难为他。
他也只好,与其不做母子,而做君臣了。
皇帝盯了良久,终移开目光,淡淡说:“母亲既病,便让后妃和皇子,日夜候在床前,尽尽孝心。”
太后不是绝食吗,那就绝的彻底些,病床前日夜都有后妃与皇子守着,他倒要看看,太后怎么偷吃。
不如饿死了,大晋多一个、少一个太后,又有何妨。
躺在床上装死的太后瞬间花容失色,险些躺不住。
这兔崽子,真舍得这么对自己!?
难道她真的如自己嬷嬷所说般,闹得太过了吗?
可一想到启太医俊俏的小脸,和靠在自己肩上的神态,因害怕而想投降的心,硬是再度硬了起来。
太后咬牙闭上眼睛,任凭后妃和皇子们怎么哭,太医又面容尴尬且惶恐的来几诊治几次,都一动不动。
皇帝睨眼注视几回,又扫了贺喜一眼。
贺喜头顶缓缓冒出一个问号,睁大眼睛,发出信号:咋啦?
皇帝瞪他一眼。
灵光一闪,贺喜扑通跪下了,哭天抢地的求皇帝为了大晋顾念龙体,甚至连祖宗家法都搬了出来,说孝道重要,可君道更甚啊,皇帝不是为了自己安康的,是为了大晋亿万百姓啊。
贺喜三劝。
皇帝三辞。
终于,第四遍时,皇帝哭着去用膳休息。
同样困饿疲交加的后妃和皇子们:“……?”
是人乎??
顿时,本虚情假意的哭戏,倏然真情实感了起来,众妃嫔边哭边向皇后身上靠,求皇后做主。
被留下独自处理烂摊子的皇后:“…………”
容义啊,容义,你倒是一走了之,可曾想过我容不容易?
皇后心里啐了几声,先将太监宫女遣送出去,再安排起侍疾人选。
不知太后要“病”几时,总不能这么熬着,干脆分成四批,三个时辰一换,死死看住太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