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贺喜公公牵着一个嫩得跟葱尖似的小太医走了进来。
皇帝冰冷注视,隐约瞧出些熟悉感。
贺喜适时介绍:“回陛下,这位是昔日启全启老太医的孙子,启灵。”
皇帝想起来了,也更气了。
你爷爷在我面前都要规规矩矩的,你个孙子,还敢踩在朕的头上,做小爹!
启灵,起陵,这是纯心来挖他老容家的棺材板了!
皇帝看启灵如看死人。
正在思考该是杖毙,还是凌迟,亦或是夷三族……
启灵已然感知到什么,毕竟太后刚刚看他的几眼,流露出太多情绪,三分爱意,七分不舍。
启灵痛哭流涕:“陛下,臣不是有意的!臣只是、只是——”
皇帝语调冰冷到极致:“只是什么?”
漱玉斋内发生的事,已被他死死摁住,所有太监宫女尽数监押,回去的朝臣,在路上,也有监察司的人,一对一谈心。
消息尚未在宫内扩散。
宫外,也不会扩散。
这位小太医,想来没有那通天的本事,提前知晓自己已然暴露一事。
那泄露的只能是……
视线在周遭一扫,还未来得及怀疑到贺喜身上,就见到了太后含泪的深情双眼。
皇帝额角一跳。
启灵抬起流泪的双眼,迎风抖动,仿若一朵被碾碎的柔弱小白花:“臣只是,只是太想进步了!”
皇帝转头就对要求情的太后挑拨离间:“你看,他对你压根不是真心的!”
这人他今晚必须斩了。
太后:“我不在乎,我个六十的老人,难道还奢望他爱我的容颜吗?”
她又不是皇帝,总幻想,能靠个人魅力,征服后宫和满朝文武。
她只知道,这个是服侍她服侍的最好的,也是她最爱的,不能死。
太后死死抱住启灵,大有皇帝想动他,自己就和对方同归于尽之悲烈。
太后哭着说:“想进步,也是错吗?”
启灵闻言,亦是伏在太后身上,柔弱泣泪。
皇帝:“。”
众人:“…………”
皇帝到底是没能将启灵给斩了,但却强硬将其送入诏狱。
那是神哭鬼泣之地,再硬的骨头都扛不住。
太后因为痛失所爱,当场“一病不起”,誓要和皇帝对抗。
皇帝差点被气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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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卯时,朝会照常举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