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嘆明夷没有达到斩蝉的境界,不然的话————
唐世英摇了摇头。
哪里有那么多的不然。
有朝一日,我竟会被人碾压?”唐明夷血色的眼中,透出茫然的滋味。
怔怔看著一丈之外的李玄明。
他气息凶厉,面色淡漠寧静,凶厉不曾影响他的心境,已经完全驾驭了那份可怕的力量。
唐明夷深吸口气,昨夜一试锋芒,连高英才都挨了她一剑,自问唐门之中无人可对。
此刻心中茫然,思维冰冷,恍然发觉,高英才並没有认真对待。
自失一笑,如果能够领悟斩蝉就好了。
“技穷了?”李玄明看她面色几多变化,平静开口:“你这就已经到极限了吗?”
言语之中,一股失望之情扑面而来。
这让唐明夷感到一阵羞耻。
自从见到李玄明的第一眼,她就在期冀著李玄明不要让她失望。
眼下两极反转,原来是自己让对方失望。
抿了抿嘴唇,眼中血色渐渐褪去,心中激盪著难言的滋味,落在唐世英眼中,心情也不免复杂。
以往明夷不是没有失控的时候,需要他暴力出手,强行镇压。
方才他也做好了这个准备,现在看来,倒是自己一厢情愿了。
唐明夷紧了紧剑柄,深吸口气:“我还有一剑。”
“哦?”李玄明挑眉。
唐明夷的杀气倒是像点样子,剑术也確实无人能及,可在开了虎力的他面前,那就太不够看了。
通过与其的爭斗,別说令虎力神异显化,些许体会都是天方夜谭。
现在峰迴路转,莫非还有转机不成?
唐明夷执剑在手,胸口隨著呼吸起伏,在场的唐门眾人,也隨之起伏。
唐明夷不断回味著唐世英那一刀,那无人可以抵挡的斩蝉一刀,唐门剑术传承中至高境界的一刀。
这些年,唐世英在她身上付出了无数心血,斩蝉应该怎么修,应该怎么用,她全都了熟於心,倒背如流。
为什么挥不出来呢?
李玄明感觉到,唐明夷身上的气息变了,杀意与癲狂全都受到压制,为之沉吟的时候,她眸中乍然发亮。
长剑如同蛟龙出海,一剑不是袭来,而似飞来,精准而优雅,和之前的剑势大为迥异,令人目醉神迷。
唐世英瞳孔剧震,豁然起身:“斩蝉!?”
无人回应。
自唐明夷出剑之时。
一双双眼睛,便追逐著这一剑。
一颗颗心灵,便跟隨著这一剑。
在场眾人无不恍惚,唐明夷这最终的一剑,能够改变结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