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披了乌梢甲的李鼎,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能够完胜披甲李鼎的唐门弟子,唐厚仁搜肠刮肚,心里得到的人数两只手数得过来。
唐门要磨礪弟子,李玄明也要交流心得,彼此互惠互利。
有珠玉在前,倘若明天上去个不如李鼎的弟子,岂不是拿李玄明当作消遣?
唐炳文看了他一眼:“你心里可有人选?”
唐厚仁定定神,如数家珍:“唐蹇的毒功別出心裁,明夷的杀剑人莫能挡,佛嵩和同璧分开或许不算什么,但夫妻同心,其利断金,就是有以多打少的嫌疑,需要好好询问左门主的意见,最是小高————”
唐厚仁止住声音,因为他发现,唐家仁脸上露出神秘的笑容,唐炳文虽然没笑,却也是一副心有定稿的模样。
“两位师兄?”
唐厚仁讶然道:“你们心里莫非早就有了人选?”
唐炳文道:“白天的李鼎,也不知道是否逼出来李玄明肉身力量的极限,既然如此,自是要一窥究竟方可。”
唐厚仁大惑不解:“李鼎是小辈里面的土木第一人,还披了乌梢甲,他以硬碰硬都不是李玄明的对手,门中还有谁人?”
唐家仁悠然笑道:“厚仁,真的觉得,李鼎是我唐门的土木第一人?”
唐厚仁惊疑不定:“那不然呢?”
唐家仁脸上的笑意淡淡:“我唐门土木第一人,另有他人。”
“是谁?”
“什么,竟然是那小子!”
许新正在劝说董昌什么,看到杨烈回来,阴阳怪气道:“哟,杨少爷,大忙人耶,这大晚上的,你去哪儿了?”
杨烈冷冷开口:“关你屁事。”
自顾自坐在床沿。
心中暗忖,一定要赶快修出个名堂来,成功通过考核,从这大通铺里搬出去。
许新撇撇嘴,话不投机半句多,转而劝说董昌:“董哥,老鼎现在一定很伤心很难过,咱们正好过去安慰安慰他,俗话说的好,锦上添花不如雪中送炭,他大败而归,要被所有人嘲笑的当口,我们及时出现,会给他造成多大的心理安慰啊!”
董昌扶额,是造成多大的心理伤害吧!
许新不要在李师兄面前晃荡,对李师兄来说,就是最大的心理安慰。
董昌头大如斗。
说实话,他本来想偷偷过去看看的,毕竟李鼎是他一直仰慕的对象,可如果加上个许新,还是算了。
“时间不早了,好好休息。”
许新冷哼一声:“一点同门情谊都没有,董哥,我看错你了,你不去,我去”
说著就要出门,董昌人都惊了,忙不迭追出去:“同去,同去。”
李鼎的屋子。
再怎么说也是优秀弟子,一间独立的屋子还是有的。
华光初上,李鼎在屋里喝闷酒。
白天的时候,他本以为自己可以坦然接受再次的惨败,但事实证明,那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在最引以为傲的领域,遭遇最无可抗拒的失败,实在是又沮丧又难过。
好在这个世界上有酒这种东西。
两口酒下肚,他也不用真炁炼化酒气,脑子晕晕乎乎,心里舒服许多。
大门被人推开,梁五儿站在门外,身旁跟著矮小的王离:“老鼎,喝酒不叫我,没把我当兄弟是不是?”
李鼎眨了眨迷糊的眼睛:“啊,是小五。”
目光又在王离的身上流转,露出一个怪异的笑容,王离对上他的目光,也浮现安慰的笑:“老李,都是那三一麒麟太变態了!”
嗝~~”李鼎脸上怪异的笑容收敛,打了个酒嗝,招招手:“还有老王,来,快进来,都喝,一起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