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我在。”顾砚沉打断她,抬手摸了摸她忧愁的小脸,“你不要想太多。”
苏甜抬头望著他,他曾经的高高在上,此刻变成伟岸的安全感,让她忍不住眼泪簌簌滚落下来。
“顾砚沉,谢、谢你……”
感谢他心里还有她,而不是寻找下一位替代者。
感谢他能为了她,来到伽南城冒险。
不然,她或许这辈子都逃不出被寧妄控制的人生。
“说什么傻话呢?”顾砚沉擦去她的眼泪,又勾了勾她眼角被晕染湿的妆容。
“昨晚太急著睡觉,瞧这妆,就跟个小花猫似的,去洗洗?”
苏甜猛地想起自己在赌城化的一脸浓妆,经过昨夜的细雨,泪水及汗跡的霍霍,一定丑死了。
特別是在顾砚沉面前——
她惊得连忙捂住脸,转身下床,“啊…,我,我去洗洗。”
顾砚沉从身后看她急匆匆跑走,连鞋子都没顾上穿,模样狼狈,宠溺的笑了笑。
很快,洗手间里的水龙头髮出“哗哗”的水声,苏甜恨不得把自己的头全埋进洗手盆里面冲洗。
由於动静太大,她把自己的脸洗得湿漉漉的。
露出素白的纯净脸庞,人也成了落汤鸡。
在早晨冰冷的空调风下,她发现自己像一枝垂死挣扎在雪地里的枯槁。
顾砚沉走到门框边,手里拿著一件乾净的男士白色衬衣递给她。
“穿上这个,免得著凉了。”
苏甜心头一暖,现在的他,就是个可移动暖火炉啊。
她咬了咬唇,关掉水龙头,接过那件衬衫。
像个听话的小孩,乖乖地在身上的黑色吊带裙外头,套上了这件衬衫。
属於顾砚沉的体香味沁人心脾,高级的面料贴在身上,有种说不出的欢悦。
只是衬衣很宽大,下檐口直接落到她的大腿,袖口长出一大截。
顾砚沉上前一步,细心帮她挽起袖子,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易碎的瓷器。
最后,他拉起衬衫的下檐口,在她的腰际打了个松松的结。
他的动作始终轻柔,像一位爹系男友,让苏甜心跳如擂鼓。
“看来——,我的衣服很合適你,喜欢吗?”
他勾唇调侃著,满意自己把刚才那个狼狈的、瑟瑟发抖的小花猫,打扮成嫻雅素净的小美人。
见她没有回答,他眼眸狡黠,故意又说,“或许,你一直都喜欢,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