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夜未眠,眼圈青黑,气弱苍白,如同纸片人。
屋顶中央,寧妄端坐在一张黑色皮质沙发椅上,交叠著双腿,姿態透著威严。
他换了一身深灰色的休閒装,衬得体型悍利。
晨光照在他脸上,像一尊肃穆的王者神像。
涂七带著七八个手下,沉默的围站在他身后,黑道大佬左拥右护的既视感拉满。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楼下水牢的方向。
苏甜被带进来,站在寧妄侧后方几米远的地方。
她的目光下意识地追隨眾人的视线,望向楼下。
鱷鱼池的水面在晨光下泛著暗绿色的光,平静无波。
但水牢上方升起的平台,空无一人。
姍姍不见了。
苏甜的心臟猛地一沉,几乎停止了跳动。
昨夜那声悽厉的惨叫声,化作最恐怖的想像。
“姍姍……”她的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见。
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猛地冲向寧妄。
她扑上前,双膝“噗通”一声重重跪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颤抖的手死死抓住寧妄的裤腿,布料在她指间皱成一团。
“寧妄……寧妄!”
她仰起头,泪水汹涌。
“姍姍呢?她怎么了?你把她怎么了?求求你……”
“求求你告诉我她还活著……求求你饶了她……,你別,別这么残忍,呜……”
她哭得撕心裂肺。
一夜的煎熬,对姍姍安危的恐惧,对自己的憎恨,还有昨夜被迫献祭般的屈辱……
所有情绪如同决堤的洪水,將她彻底淹没。
“如果姍姍有事……我也不想活了……我真的不想活了……”
她哽咽著,声音破碎,“你杀了我吧……现在就杀了我……把我也扔下去餵鱷鱼……”
晨风吹散她凌乱的髮丝,在风中嚎啕大哭,显得更加脆弱,像一朵隨时会被碾碎的花儿。
寧妄垂眸,看著脚边哭到崩溃的女孩儿。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深得像潭。
半晌,弯下腰,伸出右手,拇指和食指精准地掐住了苏甜的下巴。
力道强硬,不容抗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