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间伸手抚弄著她如瀑般顺滑的长髮,深邃的眼眸中透著运筹帷幄的从容。
“这天下这盘大棋,总不能一直由著皇宫里那位执子。”
“我既然入了局,便要一点点掀了这棋盘。”
“要在京都立下规矩,手底下自然需要几把趁手且听话的刀。”
这番毫不避讳的摊牌,让司理理心跳陡然加快,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她本就是个极其聪明的女人,怎会听不出这番话里的弦外之音。
眼前的男人,图谋的根本不是什么加官进爵,而是要將那至高无上的皇权踩在脚下!
这是何等的狂妄,又是何等的霸气横溢!
与之相比,北齐皇室布置的那些暗探任务,简直如同小孩子过家家般可笑。
司理理挺直了纤细的腰板,任由那大敞的领口显露著惊心动魄的雪白沟壑。
“奴家虽是一介女流,但在京都苦心经营这几年,也算攒下了一些人脉与情报网。”
“若主子不弃,理理愿做主子手里最锋利、最听话的那把刀!”
“往后岁月,为奴为婢,替主子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杨间看著她那决绝而又诱人的模样,满意地点了点头。
隨手扯过榻上那件皱巴巴的红裙,丟在她的面前。
“穿上衣服。”
“既然要做刀,就得先藏好锋芒。”
“回你的醉仙居去,继续当好你艷名远播的花魁。”
“替我盯紧京都百官的风吹草动,以及鉴查院那帮老鼠的动向。”
“有事,我自会找你。”
司理理双手捧起那件红裙,仰起头。
“奴家遵命,定不让主子失望。”
。。。。。。
鉴查院深处,终年不见阳光的暗室里。
陈萍萍坐在轮椅上,轻轻抚摸著膝盖上那层厚厚的羊毛毯。
一阵微风掠过,影子带著一身水汽与血腥气跌落在地。
这名六处主办的黑衣多处破损,持剑的右手虎口崩裂,鲜血正顺著指尖往下滴落。
“院长。”
影子单膝跪地,声音里透著掩饰不住的虚弱与惊乱。
陈萍萍推著轮椅向前凑了凑,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作为掌控天下暗杀的高手,影子的九品实力毋庸置疑。
天下能让他这般狼狈逃窜的人,绝不超过一手之数。
陈萍萍注视著地上的血跡,沉声问询。
“流晶河的花船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影子深吸了一口气,將刚才的遭遇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他著重描述了杨间连头都没回,仅凭两根手指便夹住了自己的必杀一剑。
隨后那股排山倒海般的真气,硬生生將他震飞落水。
“他甚至没有动用全力,只是隨手一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