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文安横甩一刀,將刀上残血甩落在地上,收刀入鞘。
隨后又再一次看向面前这肝脑涂地的男子。
想来这人就是那个盗走道宫圣物的贼修了。
但是,此刻他心里也多了一个疑问。
——就凭这个人的实力,真能够盗走道宫圣物吗?
三品修士对现在的他和裴云裳来说,是强敌。
但若是放在整个仙周,也不过就是只鱼虾。
而道宫可是仙周朝东洲这边最大的一个修炼宗门。
道宫宫主是当今仙周仅有的几位八品修士之一,道宫的长老也基本都在六品修为以上,更不说其中还有数以千记的三品、四品修士。
而且假如真是圣物失窃,缉天司派来追捕的人,就不应该只有三个月卫,而应该是指挥使带著数百月卫过来。
毕竟,那可是“圣物”啊……
沈文安越想,疑问越多。
整件事情逻辑根本对不上。
说到底,这人偷的真的是道宫的“圣物”吗?
沈文安迟疑了一会儿,打算先看看这人偷的“道宫圣物”究竟是什么东西,便蹲下身,给这人来了一下全面的搜身,甚至就连鞋子里面都没放过。
那人身上的东西不多,也没有乾坤袋一类的东西。
他翻了半天,也仅在他身上找到了一枚用符籙封住的木盒子,七八张五两额度的银票,铁质匕首和短剑,还有一瓶闻著臭烘烘的丹药。
沈文安一个一个摸过去。
在摸到银票的时候,银票哭唧唧地声音立马就在他脑海里面响起:“呜呜呜,我沾了血,用不出去了……”
匕首和短剑,应该是年头不久的凡物,还不会说话。
至於那瓶臭烘烘的丹药,他刚捻起一粒,就直接被丹药的动静嚇得虎躯一震,直接將那丹药扔了出去。
还是裴云裳急忙搭手扶了他一下,他才没有一屁股坐在地上。
“啊?文安,你怎么了?果然是刚刚伤著了……”
沈文安摆手表示自己没事儿,连忙跑过去隔著衣袖將丹药捻起送回丹药瓶里,堵上了瓶口。
刚刚在他碰到丹药的瞬间,脑海里就出现了十来个仿若怨灵一般的碎碎念,不停说著一些诅咒和“死”之类的话,怨念至极。
毫无疑问,这瓶丹药绝不是什么好东西。
最后只剩那个木盒子了。
沈文安稍微缓了一下,便將木盒子拿起,沉下心来。
然后就听一道有些苍老的男子声线:“口令。”
“……不知道。”
“那滚一边去!”
沈文安沉默了一会儿,乾脆直接就抽出了腰间的胖刀。
嗡——
刀鸣声嚇得那木盒子顿时倒吸一口冷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