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算来,要完整拍完一部短剧,怎么也得五千万。
他需要更多的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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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一点多,韩志勛一个人坐在工作室的电脑前修图。
屏幕的冷光映在他脸上,让他的轮廓显得有些疲惫。
他向后靠在椅背上,脖颈传来一阵轻微的酸痛,左右转了转脖子,都能听见骨节发出细微的响声。
屏幕上是白天拍的乐队照片,原片在电脑里排成一排,每一张都在等他的处理。
他滚动著滑鼠滚轮,照片快速闪过。
他在一张一张地选片、调色、修瑕疵。
眼睛长时间盯著屏幕,开始感到乾涩。
他眨了眨眼,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撑在桌沿,指尖在数位板上快速移动。
工作室里,只有他敲击键盘的声音。
电脑旁边放著一杯咖啡,旁边是一包拆开的零食,包装袋敞著口。
他伸手从袋子里摸出一块,看也没看就塞进嘴里,皱著眉嚼了两下。
一股过於甜腻的味道在口腔里迅速化开。
他愣了一下,拿起包装袋看了一眼,把剩下半块扔进了垃圾桶。
“嘖。”
他本来想买原味的,买错了。
此时,工作室很安静,不过韩志勛很享受这种安静,不需要说话,可以完全沉浸在自己的节奏里。
他抿了一口凉咖啡,苦涩的液体滑过喉咙,让他稍微精神了一点。
这种独处,他上辈子就很习惯。
他脑海中闪过某个念头,隨即又自嘲地勾了勾嘴角,將注意力重新拉回屏幕。
此时,韩志勛的手机在木质桌面上突然震动起来。
他的第一反应不是看谁发了消息,而是下意识地抬眼,瞥向电脑屏幕右下角不断跳动的数字。
快半夜十二点了。
这个时间,工作的邮件早已停歇,谁会在这个点找他?
他拿起手机,屏幕应著动作亮起,冷白的光照亮了他下頜的线条。
kakao的通知弹了出来,发送者的名字是好几天没联繫的崔真理。
他顿了一下,才点开了消息。
是一张照片。
看得出是隨手拍的,没有经过任何后期处理,甚至构图都显得有些隨意。
视野的上半部分是夜空,隱约能看到几朵云的轮廓。
阳台上放著一罐已经打开了的酒。
照片的最底下,构图不经意地裁入了一小截穿著睡衣的肩膀。
淡粉色的棉质布料,纹理柔软,领口松松垮垮地搭在清晰的锁骨上。
还有一小片散落的头髮,发尾微微捲曲,在夜风里似乎还在飘动,带著某种慵懒的气息。
崔真理穿著睡衣在阳台上喝酒,这是韩志勛从这张照片里读到的全部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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