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陆敘平时在公司走路老用鼻孔看人谁都瞧不上,可能也是觉得別人都不太懂,现在好了,沈知甜估计也算半个懂的,至少跟陆敘也能来个制衡。
就算不是互为制衡,讲到底最起码他俩性別不一样,男女搭配,或许效率更高呢。
这么想著,郭锐对自己的计划更满意了。
他看著洗手台中自己那张保养还算得当没啥太多褶子的脸,一时间差点忘了座位上沈知甜还在那不耐烦地等著。
沈知甜何止是不耐烦,她是在用不停地深呼吸平復心情。
突然,她只听耳机里姜鸣说了句,“沈知甜,孙琦来了。看著脾气不大好。”
何止是不大好?
孙琦换了套精干的白领装,又黑又长的头髮盘在脑后,梳成一个稍显成熟的光溜溜的髮髻。
这大光明的头型把她本来就大气明艷的五官衬得更立体。
郭锐通过镜子的余光看到杀气腾腾的孙琦,第一反应是这姑娘又想干嘛,她怎么知道我在这的?
可他还没走回位子,就看到孙琦衝到了沈知甜面前,居高临下地跟沈知甜在说什么,手里还对著沈知甜的脸大幅度地指指点点。
郭锐心道不好,正要衝出去阻止孙琦,然后就看到沈知甜猛地起身,动作之大把身后椅子都掀翻了。
接著,她动作极快地抄起茶杯,衝著孙琦堪比黄金分割精准的脸,精准地狠狠泼上去,“送你洗洗嘴,不要钱!”
骂完了,沈知甜把杯子一摔,恶狠狠拽过包,一阵风似的溜出了福和慧。
“怎么回事?”这时候郭锐才快步赶出去,伸手点点位子让一脸懵圈的孙琦坐。
“我来找您匯报工作,结果陆总跟我讲您不在,在楼下和人吃饭,我就找来了。然后就看到了沈知甜。”
孙琦被泼了茶水,说话居然变得正常又流利,情绪极其稳定,比平时状態还要正常。
这倒把郭锐看傻了,接著有点儿头皮发麻。
孙琦该不会被沈知甜刺激到瞬间智障了吧?不然,按照她的脾气,这时候还不闹上天?
“我看到她我就生气,就问她为什么要一直纠缠您。”孙琦说。
“不,你搞错了,沈小姐她並没有纠缠我,”郭锐冷冷地退了一步。
“甚至沈小姐就没有多提旺財的事儿,我们刚才正在討论今天陆敘说的橙期。你先去处理一下,看看有没有烫伤——”
“没有。”突然,孙琦沾了点身上的茶水闻了闻,下一秒,居然破涕为笑,满脸兴奋地把杯子递到郭锐鼻子下面。
“郭总,上次您让我找的绿茶,居然给我这找到了!您闻闻,是这个味道吗?”
啊?
郭锐反应了3秒钟才想起来,1个月前,他带著孙琦去跟合作方吃饭。
席间为了把孙琦支走说点儿私密话,他就让孙琦去跟茶馆老板买点桌上的茶带走。
但当时老板只说是朋友送的,具体哪里能买到老板也不清楚。孙琦居然记到现在。郭锐有些意外。
“没烫伤的话这样,你呢先回去换衣服,沈小姐那之后我换人来跟,省得你俩再起衝突。”
“衝突?”孙琦扑扇著大眼睛,狠狠擦了一下头上往下淅淅沥沥滴的茶水,“我確实討厌她诈骗,但要不是她,我也买不到您要的茶,现在,我跟沈知甜,我俩一笔勾销了!”
“行吧。”郭锐草草点了点头,很高兴孙琦没有继续追究说要报警告沈知甜泼她,“那这事儿就算过了,你辛苦了。另外,这个茶叶我现在突然不喜欢喝了,你也不要买了。”
孙琦一走,郭锐抓紧时间把沈知甜发过来的银行帐號和清单发给財务,叮嘱一句,“你现在就打5万块过去。备註赔款就行了。”
沈知甜回到19楼时,姜鸣正盯著窗外看。
听到动静,他回头吸了吸鼻子,对上沈知甜“有什么想问赶快问”的得意眼神,只说,“回来啦?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