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不,师兄,我们不要去!”
梅师兄的酒宴谁敢去?只要应下了,就必须要陪梅师兄喝到够为止,就梅师兄那个海量,他们就算是喝到吐也喝不过啊!
两人连连摆手,纷纷解释道,“我们今日还有要修习的功课没有完成,若是没有完成,师父定然要罚我们了!”
“怎么会?我看两位师弟正闲着呢,师兄那里可都是绝世好酒,不喝白不喝!”
梅枕书力气极大,将两个人箍在怀里,脸上笑眯眯的,带着人就走了。
这一边的话当然也落在了云叁的耳里。
两宗偏见难除,他犯不上计较这三言两语的。
跟在身后的白玉惊脸色却是越来越难看。
云叁已经先一步迈入了源灵堂。
眼看着到了月底,玉清不少弟子也纷纷来到此处领取一些物品,门口排起了不小的长队。
云叁来过的次数不多,上次来已经是好几月前了。
他在源灵堂环视了一圈,里面一共有两个队伍,其中一条只有零零散散的几个人,而另外一条则排着长长的队。
云叁自觉地走到了那条派到长长的队伍里面。
他记得自己上次来到此处,排错了队伍,走到了隔壁的,最后等了很久才拿到。
身后早已经没有那道红色身影了,云叁收敛心思,没有再去看。
旁边有一阵檀香飘过,云叁对着来人颔首点头。
“念慈师姐。”
头顶玉色莲冠,身披浅色袈裟的女子停下脚步,她看了一眼长长不到尽头的队伍,神情略显迟疑,“云叁师弟,你怎么排在此处?”
“院中的洗露不够了,我来领些回去。”
念慈转身看了那边理事的弟子一眼,有些欲言又止。
“师妹,走了。”
同束莲冠的一位女修从旁边走出。
“师姐……”
“还有事?”念安停下步子看着念慈。
“无事,我们走吧。”
两个人走出很远一段距离,念安才对着念慈嘱咐,“我派向来与世无争,他人的纷争莫要掺入其中。”
“我知道了,师姐。”
念安抬手摸了摸念慈的头,动作称不上多么轻柔,但眼中的耐心却不假。
“你年纪尚小,万事更要当心些,师尊向来牵挂你,在玉清还得多听我的,莫要行差踏错。”
云叁与这两位女修其实也并不熟悉。
念安师姐不苟言笑,平日里总是独来独往,并不是个爱到处走动的性子,念慈师姐则总是说话轻声慢语的,对所有人都很和善温柔。
念安师姐虽然话不多,但是在夫子的课上,她却是很积极的,云叁有困惑的时候,问她准没问题。
他对这两位师姐的印象都很好。
方才师姐口中的欲言又止,他其实也懂。
玉清宗的人,的确很讨厌他们逍遥宗,云叁偶尔也会想,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会导致两派关系如此恶劣,甚至在很多年后,大部分弟子都已经不记得当年的事情,但是这股怨恨却从未散去。
他出生比较晚,两派之间已经势如水火了,只是听闻过一些,但是云叁对着这恨和怨都并没有什么感触,他不在意这些,也都不往心里去。
整个玉清宗,只有一人待自己有些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