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那咱们……”
“不急。”温体仁摆了摆手,“这道摺子,皇上不会准,但也不会留中。大概率会批『交付核查。”
他顿了顿,又道:“你去打听打听,郑三最近跟谁走得近。魏忠贤能指使他,一定有原因。”
“是!”
(乾清宫,同日傍晚)
王承恩將郑三的弹劾摺子呈到朱由检案前。
朱由检看了一遍,笑了:“魏忠贤倒是学聪明了,知道让东林党的人来递摺子。”
“陛下,这道摺子……”
“交內阁核查。”朱由检淡淡道,“查不查得出来,是內阁的事。让黄立极先拖上十天半个月。”
“是!”
朱由检站起身,走到窗前:“温体仁那边呢?”
“温大人说,让老奴转告陛下——『臣不怕查,只怕陛下不信臣。”
朱由检笑了:“他倒是会说话。告诉他,朕信他。但让他小心点,魏忠贤不会只出一招。”
“另外,告诉锦衣卫。”崇禎咳嗽了两声,“让他们抓紧查周应秋,田尔耕,曹思诚,许显纯等人的案子。”
“朕一周之內,要结果。”
“没有结果,自己引咎辞职。
朱由检用不容置疑地语气命令道。
“是,奴婢一定亲自把话带到。”王承恩不敢怠慢。
窗外,落日如辉,像一个烧得通红的铁球,边缘被地平线一点点吞噬。仿佛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將调色盘上的顏料一层层涂抹开来。
朱由检望著王承恩的背影,负手而立,久久不语。
宫墙外的暮色一寸一寸地暗下去,像一张正在收拢的网。
(魏忠贤府邸,当夜)
崔呈秀快步走进书房,急促道:“公公,摺子递上去了!皇上批了『交內阁核查!”
魏忠贤身形一晃,一个踉蹌,险些栽倒。
“魏公公!”崔呈秀连忙去扶。
魏忠贤稳住身形,面色狠厉无比:“黄立极这个老狐狸,他……他竟敢彻底背叛咱家,投靠皇帝。”
说罢,魏忠贤一改往日形象,一把掀翻桌子,纸笔,茶具散落的到处都是。
崔呈秀嚇了一跳,他从未见过魏忠贤发那么大火。
“咱家说的算的时候,他黄立极只有首辅之名,无首辅之实。”
“现在有了皇帝的支持,恐怕以后內阁都是他一个人的了。”
崔呈秀一边收拾满地狼藉,一边小心的道:“魏公公,咱们不是还有施凤来,张瑞图二位內阁大臣……”
“那有什么用?”魏忠贤怒火中烧,“依本朝官制,內阁首辅本就是文官之首,黄立极之前受咱家压制,心中必有怨言,现在已经决定倒向皇帝,指不定生出什么事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