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你看个东西。就在前面。”林磊的声音很平常。
陈静“哦”了一声,继续跟着他走。
走到巷子尽头的时候,眼前出现了一个废弃的小仓库。
仓库不大,大概十来平方米,铁门上全是锈迹,门口堆着几摞破旧的木托盘和两个不知道装过什么的铁桶。
周围长满了半人高的杂草,一扇小窗户上的玻璃早就碎了,里面黑洞洞的。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铁锈和腐烂木头混在一起的潮湿味道。
林磊推开那扇吱嘎作响的铁门,走了进去。
里面很暗,他摸到墙上拉了一下灯绳——一盏昏黄的灯泡亮了起来,把仓库照得半明半暗。
墙边堆着一些杂七杂八的废弃物,几张破椅子,一张落满灰尘的旧桌子,几个空的油漆桶。
地上铺着水泥,但有很多裂缝,裂缝里长出了细小的杂草。
窗户被木板钉死了大半,只有几缕月光透过缝隙挤进来。
“……这是什么地方呀?好旧……”陈静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下,还是跟着他走了进去。
她拿出手机准备打开手电筒,手机屏幕刚亮起来,就听到林磊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这里以前是个修车铺的仓库。后来修车铺倒闭了,就没人来过了。”
陈静背对着他,还在四处打量着。她伸手摸了摸那张旧桌子,手指上沾了一层厚厚的灰,皱着眉在裙子上擦了擦。
“你带我来这里干嘛呀——啊、这个桌子好脏——”她转过身来看着林磊,脸上还带着那种天真无辜的表情。然后她听到了一个声音。
是门锁合上的声音。
林磊把铁门关上了。
他从里面插上了门闩,然后转过身来,靠在那扇生锈的铁门上,看着陈静。
灯泡把他脸上的阴影拉得很深,半边脸在昏黄的光里,半边脸在黑暗里。
他的表情和白天完全不同了。
不是那个温柔的、会帮她擦嘴角冰淇淋的男生。
他的眼睛里没有暖意,只有一种冰冷的、审判般的平静。
“这个地方不会有人来。你喊也没用。”他的语气很平常,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陈静的笑容僵在脸上。
她微微歪了下头,像是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然后她看到林磊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手机,举起来,屏幕对着她。
屏幕上是一张照片——林晚晴被按在墙上,额头上写着“骚货”两个字,体操服领口被扯开,锁骨上满是马克笔的墨迹。
陈静的脸一下子白了。
“这些东西,你熟悉吧。”林磊滑动屏幕,一张接一张地翻着照片——被灌可乐时林晚晴痛苦痉挛的下体、被倒刺假阳具撕裂后翻卷出来的红肿嫩肉、被涂满芥末后疼到全身抽搐的画面、被按在厕所马桶水里窒息时湿透的头发粘在脸上的样子、体育馆看台上被催情药折磨到满面潮红的截图。
每一张,都是陈静亲手拍的,都是她存在手机里的,都是她之前发给林磊用来“证明林晚晴不干净”的证据。
“你……”陈静的嘴唇哆嗦了一下。
“这些东西,都是你自己发给我的。”林磊收回手机,塞进口袋,“你之前发给我,是想让我觉得林晚晴脏。现在这些证据在我手上,你觉得警察会怎么想?”
陈静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踩到地上一块松动的砖头,踉跄了一下,慌忙用手扶住那张旧桌子。
桌子上的灰尘被她按出一个手印,灰土飘起来,落在她那条干干净净的碎花裙子上。
“林磊,你在说什么……今天不是玩得很开心吗……你、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她的声音还保持着那种软软的、无辜的语调,但尾音已经开始发抖了。
她不是没听懂——她是听懂了,但是大脑拒绝接受。
今天不是甜甜蜜蜜约会了一整天吗?
他给她买可可,带她去海洋馆,陪她坐旋转木马,在甜品店里帮她擦掉嘴角的奶油——那些温柔都是假的吗?
“误会?”林磊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黄毛和小太妹已经被警察抓了。你表哥也是。都是我叫的警察。黄毛被我一顿揍到鼻梁骨断裂,你表哥更惨,估计一辈子都出不来了。你的那些跟班,我也都发了证据,她们自己看着办。现在就剩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