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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验设想待定人员 白霁（第2页）

接着转身拍摄实验室林立的舱体时，取景框内突然出现了一个睁着眼睛、站在舱体外的女人，也不说话，像鬼一样静静的盯着她。

“白霁？”那女人阴沉着脸，双手插在白大褂的兜里，悄无声息地走来。

白霁心中一颤，扫了眼传输进度：百分之二十。脑子飞速运转，能出现在这里的人，只有乔木。

“我一直以为你死了。”

“在上庭那些汇报中看，我确实是死了。”她说着，缓缓靠近，手却放在了警报器上。

“为什么来这？叙旧、卧底、盗取信息，还是……像你母亲一样，来指责我的研究方向？”

眼前的乔木，与课本中那个对科研充满热情的女性形象，似乎仍有重叠，却又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怪异。

“来问点事。”白霁选择开门见山，手却握紧了焊骨刀，抵在乔惜慈维生舱衔接的管道上，“她单独摆在这个位置，应该对你非常重要。我虽然不是主攻审讯，但这方面也不算差，希望我们今天可以好好聊聊。”

乔木咬了咬牙，松开了警报器，“我也劝你冷静，这些数据监测一旦出现异常，就会自动发起警报。告死蝶就在外面。”

“那很好，都有不可妄动的理由。”

白霁当然想问自己的名字为什么在这里，但……植入体是否有监听？

“就聊聊，作为林澜的关门弟子，你在谋杀她的计划中，是个什么角色？”

“我没有参与谋杀她。”她否认的很快。

“据我所知，当年那场覆灭了清道夫小队的污染潮，是人为制造，他们都死在污染潮爆发前。而你在档案中也是殉职的一员，如果不是背后有人，你凭什么可以活下来？”

白霁掌着诸多的线索，条理清晰的一点一点剥开乔木的心里防线，“又据我所知，你始终与简孤儿院有研究往来。所以，是背后的人安排你来教廷的，你们的实验目的是什么？”

乔木听闻呼吸一滞，却不得不为了孩子稳住白霁，“污染共生，听说过吧。”

“林澜……她总是太理想主义。污染共生？多么美妙的概念，但方向错了，也太慢了，这样无法拯救任何即将消逝的生命。”

白霁看了眼沉睡的乔惜慈，“所以你疯狂地进行人体实验，是为了她吧。十九岁，出生于247年，正是清道夫小组进入北海的第六年，是你开启人体实验的那年。”

“污染一线的工作者很难孕育，她出生就带了污染基因病，对吧。”

“我只能去赌她是个幸运的孩子。”她慢慢走到乔惜慈身边，手隔着玻璃，轻轻抚摸沉睡的姑娘，“但现在也很壮观，不是吗？生命的另一种可能。”

她说着，叹了口气，抹了把似乎不存在的眼泪。

“我当年只是顺着她的研究方向，开辟了另一条路径，让人类能够更快更好的与污染共存。”

“所以，就因为缓慢，就因为程序正义，不允许你使用违背人类底线的人体实验，就成了罪过？”

“我等不了，我的孩子等不了！”乔木的声音猛然尖锐起来，“你母亲可以慢慢来，因为她女儿没有躺在培养舱里！还想阻止我们……”

白霁目光死死盯住她，紧着追问，“你们？谁们？”

乔木一字一顿，“上庭。”

“不是孟时信。是EPIC当时的局长？还是污染研究院的高层？甚至是，可以调动审查局的更高层？”白霁依着自己的推测试探，紧盯着观察她的表情。

乔木嗤笑道：“孟时信那个蠢货只不过是执行命令的刀，真正容不下她的，是上面那些权贵！而你永远没办法知道他们的名字。”

上面那些、权贵、容不下……

太阳穴突然毫无征兆疼痛起来，白霁伸手按住随脉搏跳动而剧烈疼痛的地方，缓缓闭眼，林澜的笔记缓缓浮上心头——

“今日我终于把共生试想提交给上庭，如果这个实验可以稳定，人类就不用再使用净化剂维持了！”

白霁的心猛地一缩，声音不由得有些颤抖，“容不下……是因为，他们知道了这个实验是真实有效的、会淘汰净化剂系统的、会颠覆上庭统治的……”

乔木冷笑，“不然呢？”

原来是挡了整个上庭的财路。

她想起了下城黑市里那半瓶被争抢的净化剂、风掀开的帘子后面成箱的“销毁批次”、上城自动贩卖机里码放整齐的高纯度药剂。

心中那颗百年大树，再次向她证明自己早已从根系坏死，发出吱吱呀呀的警告。

乔木扶上维生舱，“所以啊，林澜的死并非我的本意。”

白霁深深的换了几口胸中的浊气，余光扫过传输进度：百分之五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