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转身,一把揪住严志才的领口,将其提了起来,厉声喝问:
“你认识他?!快说,他到底是谁!”
严志才双手拼命挣扎着想要掰开严望玄的手指,脸色憋得通红,结结巴巴地喊道:
“他……他就是……就是那云鹤的夫君!顾砚舟啊……”
严望玄听到这句话,脑子里像是炸响了一声晴天霹雳。
他原本揪着对方领口的双手一下子失去了所有的力气,一软。
“砰”的一声,严志才扑通一下掉落跌坐在地。
严望玄双眼无神地看着前方的白发少年。
带着魔洲女帝杀上门来的,竟然就是顾砚舟?
那今天这场灾难的原因……
严林霄看着这对慌乱的兄弟,极为苍凉地长长叹息了一声:
“望玄呐……既然是你惹回来的祸事,那今日这灭门的烂摊子……就由你自己去平息吧……”
说完这句话,严林霄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的精气神。
他转过身,拖着步子,拄着那根干裂的拐杖,步履蹒跚地朝着人堆后方的废墟走去。
他每走一步,身形都要停顿一下,那背影看起来,竟比以往更加佝偻苍老。
“祖爷爷!祖爷爷!不可啊!”
严望玄彻底慌了神,他急忙连滚带爬地追上前去,想要伸手去抓住严林霄的衣角:
“星月现在只能依靠您老人家出面来说句公道话了啊……您快去寻东方女帝,求她出面保我们星月一脉啊……”
可他的手还没碰到衣角,便被严林霄身上爆发出一阵微弱却坚决的护体罡气给直接震开,跌坐回了地上。
“看来,这星月帝国的气数,果然是比老夫入土进棺材的日子,还要早走一步啊……”
严林霄背对着他,步履不停,只是悲哀地自言自语道。
顾砚舟双手负在身后,眼神冷漠如冰,自始至终一直无言地看着星月皇室这场丑陋的吵闹与推诿。
等严林霄走远后,顾砚舟才看着跌坐在地的严望玄,淡淡地开口吐出两个字:
“是谁?”
被震倒在地的严望玄听到这声问询,如蒙大赦。
他急忙手脚并用地从地上爬起身来。
此时的他,为了活命,哪里还在乎什么皇家尊严。
他完全不在乎对面站着的,仅仅只是个炼虚期的修士,而自己可是破虚后期的皇长子。
他指着地上的严志才,疾声高呼:
“是他!一切都是严志才干的!”
严望玄为了撇清关系,猛地弯下腰,伸手一把揪住还处于懵圈状态的严志才的后衣领,像提小鸡一样将他从地上拎了起来,任由严志才在半空中胡乱扑腾挣扎。
“就是严志才这个畜生,色胆包天,对顾公子的娘子云鹤起了邪念,意图不轨!这完全是他一人的私自谋划,与星月无关!”
严望玄大声叫喊着,极力讨好地看着顾砚舟:
“请顾公子直接带走这罪魁祸首志才,只求您开恩,让魔洲女帝住手吧!”
说完,严望玄双臂猛地一发力,直接将手里的严志才狠狠砸向了顾砚舟。
顾砚舟站在原地纹丝未动,只是随意地一抬手,便一把稳稳地接住了飞来的严志才。
他的五指死死掐住了严志才的颈部。
严志才被掐得脸色紫青,他悬在半空中,双脚乱蹬,看着严望玄,目眦欲裂地嘶吼大叫拆穿道:
“严望玄!你放屁!这一切分明都是你指使那个妖僧去干的……”
听到严志才要抖出真相,严望玄眼中杀机毕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