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岫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陈青宵看着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胸口那阵闷痛更厉害了,再开口时,声音里没了之前的焦躁,只剩下一种近乎呢喃的、低回沙哑的认命,像说给自己听。
“……算了,谁叫我这辈子,偏偏娶了你呢。”
“是我错了,行不行?徐福云……”
他唤了他的名字,不是王妃,不是云岫,是“徐福云”。
那个几乎没被他认真记过几次的名字。
“……我好想你。”他说。
云岫一直平静无波的眼眸,在他这句话落下的瞬间,几不可察地闪动了一下。
很轻微,像风吹过湖面的涟漪,快得让人来不及捕捉。
云岫没有回应那句“想你”,只是伸出另一只空着的手,手指带着微凉的触感,轻轻抚上他因为失血和疼痛而显得憔悴、却依旧英俊的脸颊。
指腹擦过他新冒出的青色胡茬,动作很轻,带着一种近乎安抚的温柔。
“好了,”他终于开口,“别说话了,睡吧,养伤要紧。”
陈青宵像是终于得到了某种许可,或者说是云岫难得流露的、哪怕只有一丝的柔和,让他紧绷到极致的神经彻底松懈下来。
他不再强撑着,听话地闭上眼睛,只是那只握着她的手,却始终没有松开,甚至在云岫试图抽离时,无意识地又收紧了些。
夜深人静,云岫觉得他们也好像一对有情人。
【作者有话说】
小蛇动心了。[狗头][狗头][狗头][狗头]
第10章鸡毛掸子
陈青宵养病的时候,那副黏人又挑剔的劲,可谓比云岫这货真价实蛇妖还要缠人十分。
厢房内,药香弥漫。
陈青宵半靠在垫高的软枕上,身上盖着锦被,只穿着素白的中衣,左肩到胸膛包裹着厚厚的细布,脸色比刚受伤时好了些。
那双眼睛,一刻不停地追着云岫的身影转。
“王妃,渴了。”
云岫走到桌边,倒了杯温水,刚拿起,陈青宵又开口了,语气理所当然:“烫。”
云岫顿了顿,将杯子凑到唇边,轻轻吹了吹,试了试温度,才递过去。陈青宵却不接,只是微微张开嘴,眼神示意。
云岫看了他一眼,将杯沿凑到他唇边,小心地喂他喝了几口。
到了用膳时辰,宫人端来精心熬制的药膳粥和小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