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怕,别看。”
商阙轻轻捂住他的眼,用被褥将他捂得更严实了些。
褚绥想起他肩膀上的那道伤口,才恢复了没多久他紧抿着唇,担忧的话蔓延在嘴边,想说点什么,又不知该如何开口。
过了好一会,他才压下涌上心头的涩意,轻声道:“小心些,别再受伤了。”
话音刚落,他便感觉到商阙胸腔里传来的震颤。
商阙笑了笑,突然停下脚步,吻了吻他的发心:“遵命。”
“太子在这!别让他们跑了!”
突然一道黑影窜了出来,提着刀朝商阙砍来。
护卫拦在商阙身前,喊道:“侯爷先带殿下离开,我等随后就到!”
商阙挡下侧面来的刀,顺势踢出一脚,正踩在刺客的膝弯处,那人闷哼一声跪了下去,他抱着褚绥往长廊快步走去。
长廊的尽头是偏院,那边的厮杀声最小,商阙走进了一道窄巷,巷子两侧是高墙,他在想怎么抱着殿下翻墙时。
突然,几道人影落了下来,横着刀站在那里,将前面的路口堵死了。
商阙停下脚步,他将怀里的褚绥抱得更紧了些,低声说了句:“殿下,抱紧了。”
褚绥顿了顿,迟疑道:“放我下来吧。”
商阙没答应,忽然转向身旁的院子,侧身撞了进去,他抱着褚绥闪进门后的杂物间,身后那几个人已经追了上来,脚步声顿时收住,变得很轻。
几人分散开来,在院子里搜索他们的身影,其中一人在杂物间里快速扫了一眼,就在他发现商阙时,商阙率先用长枪刺中了他的胸口,这边的骚动迅速引起了其他几人的注意,快步朝这边赶了过来。
商阙的目光落在角落里那扇矮窗上,他用长枪捅破了窗纸,抱着褚绥翻了过去,落地是这偏院的柴房,翻过柴房,就能逃到外面去。
“别让他们跑了!拿下两人的头颅,主上重重有赏!”
刺客紧随其中,脚步声越来越近,商阙的粗喘声越来越重,褚绥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几次想要开口让商阙放他下来。
“保护殿下!”就在千钧一发之际,是暗一带着暗卫赶了过来,他身上染了大片的血迹,与商阙擦身而过时低声说了句:“往东院走,属下已派人截杀,只有东院暂时是安全的,别往城里躲,城里全是二殿下的人,请侯爷誓死保护殿下,送殿下到安全的地方去!”
他没有等商阙回话,便带着暗卫冲了上去。
商阙没有回头,深吸一口气,抱着殿下往东院的方向狂奔。
一路上,尸横遍野,鲜血淌了满地。
如暗一所言,暗卫守在东院,为他们杀出了一条生路。
“魏旭呢?”
“已经带着朱大人及其夫人逃出城外。”
“可有受伤?”
“朱大人为护其夫人腹部中了一刀。”
褚绥眉心紧蹙:“朱景同不能死,派人去接应。”
“是。”
脚步声再次响起,商阙抱着褚绥往府里的侧门走:“殿下,此处不安全,我们先撤。”
“等等。”褚绥看着不远处的大片火光,回头说了句:“放火烧了这里,你们也走吧,不必守在朱府。”
他不知道褚稷到底派了多少人来,但他带来的人,已经死伤大半。
马匹就在侧门的门口等着,看见商阙抱着太子殿下前来,暗卫将缰绳交到他手里,低声喊道:“请侯爷誓死保护殿下!”
褚绥一路上已经数不清听到了多少遍这句话,心里五味杂陈。
商阙抱着褚绥上马,攥住缰绳,踢了一下马腹,猛地向前冲了出去。
褚绥感到一阵风迎面扑来,喊杀声还在继续,但声音变得越来越模糊了。
城里还有不少地方着了火,火势蔓延了好几家铺子,百姓们躲在家中,连烛火都不敢点。
长街上挂着几盏残灯,在夜风中摇晃,商阙透过昏暗的光线看清了倒在地上横七竖八的尸体,他皱着眉头,咬牙道:“看来二殿下是不达目的不罢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