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条悟有些吃力地抬起胳膊擦去面颊血迹,侧身避过她的攻击,“为什么不用领域?”
“现在还没有必要。”苏我逢狐背后聚起气流,抹除袭来的“苍”,抬腿又是一击。
五条悟的眼眸中闪过不悦,“什么意思?”
苏我逢狐抬臂格挡,同时拉进两人距离,“对付现在的你,现在的攻击就够了,根本用不着领域的碾压式抹杀。”
“你觉得老子打不过你?”五条悟忽地停下攻势,他眼眸中情绪变换莫测,最终爆发成一声冷笑,“你打了吗?就敢这样说。”
苏我逢狐调整周边气流的密度以减弱声音的传播,她淡漠的声音传进五条悟耳中:“咒术师的强大与自身经历有密不可分的联系,我毕竟要比你年长,经历也复杂一些,正是因为当时那种强烈的情感冲击,我才得以展开领域;而拿这种因年长所获得的力量与现在只有十几岁的你来比较,只会让我觉得胜之不武,毫无较量的乐趣。”
“我说过了吧,苏我。”五条悟低头看向她,声音没有一丝感情起伏,苍蓝色的眼珠摄出森冷的压迫气息。
“不要在我面前自居长辈,更不需要你说什么胜之不武。”
“后半句你没有说过,再者——”苏我逢狐嘴角扯出一个嘲讽的弧度,“就事论事而已,不允许这不允许那,还没有发现你原来这么脆弱。”
“只有弱者才会为自己找借口,而我是天生的强者,不需要别人用胜之不武来修饰我的落于下风。”
“猖狂。”苏我逢狐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定定看了一瞬,很客观地评价道。
五条悟挑了挑眉,“老子天生就这样!”
不过是没长大的小孩子,苏我逢狐不再搭理他,一边朝校内走,一边调动咒力,将身后的咒力残秽与打斗带起的土灰枯叶清理干净。
至于房屋的破漏,今晚夜蛾正道一定不在学校。
她的结界现在只能减弱声音,没法儿完全隔绝,夜蛾正道不可能注意不到,就连冥冥和庵歌姬都被吸引过来了。
走到家入硝子面前时,苏我逢狐已经把脸上的血迹、身上的血迹清理干净了。
“冥前辈、歌姬前辈,打扰你们休息了,实在不好意思。”她对着站在家入硝子身旁的两人道。
“哈哈哈,没什么,没什么。我在追剧,冥冥是刚回来,没有打扰。能看见你把悟那家伙弄得这么狼狈,一晚上不睡觉我也乐意得很。”庵歌姬笑得极为兴奋,轻轻拍了拍她没有受伤的地方,把她拉到家入硝子那里。
家入硝子盯着她的伤口看了一会儿,手掌附着在她的淤青和破口处,掌下缓缓涌出咒力。
五条悟脸上带着猫捉老鼠般的戏谑慢悠悠地晃了过来:“歌姬笑得那么大声,当心一个不小心把自己呛晕过去哦。”
“去死吧!”庵歌姬顿时暴跳如雷,“你这个没有礼貌的混蛋!”
“怎么突然蹦过来了。”他漫不经心地避过庵歌姬的拳头,“歌姬的拳头太脆弱了,要小心哦;被风闪到的话,一定会骨折的。”
“别贫了。”家入硝子拉过五条悟。
夏油杰看着他脸上、胳膊上、腿上那些细小的伤口,不禁笑道:“逢狐果然是有备而来的。”
“只是皮外伤而已。”苏我逢狐毫不在意地道。
“已经很难得了。”冥冥突然开口,她看着五条悟身上的伤口,“即便之前听夜蛾老师说你可以穿破五条家的无下限,也不如亲眼所见的令人吃惊。”
“我是动物园里的动物吗?用得着一个个凑上来看。”身上的伤一治好,五条悟立刻跳了出去,边往宿舍楼走边招呼夏油杰。
“杰,快走啦,看的是我却给别人捧场,叽叽喳喳的,真是一秒也待不下去了。”
他说着,故意瞥了一眼苏我逢狐,却看见苏我逢狐正盯着家入硝子,对他的话半分反应也没有,心中陡然升起一丝不爽。
他冷哼了一声,再也不多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