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晴!向晴!是我,你为什么不解释!那些都是假的对不对!你说是假的我就信你!”
趴在地上那人疯狂挣扎,猩红着眼盯着向晴。
向晴抱着向阳,那傻子自己都怕得要命,还抬着右手给向晴擦眼泪。
“姐,我没事,我好想你。对不起我偷偷来找你,给你添麻烦了。”
“我的真心都喂了狗,你不配活着!你真不要脸,你弟也该死!你全家都该死!你去死!”
向晴回过神来的第一句话,就是听到有人说她全家都该死。
她忽然觉得一切好荒唐,怎么会有人这么恨她,恨到想让她死还不够,也想让她弟弟死。屏幕前的那些光环,那些赞美,变成了辱骂,憎恨,唾弃,她好像一只过街老鼠,活该人人喊打。
不该是这样的。
为什么要让她死。
我做错什么了吗?
她记得那个粉丝,从一出道就来接机,他一开始不是这样的。他一开始带着眼镜,很腼腆,会给向晴拍照片,会给向晴写信,会给向晴带礼物。向晴小火的那阵子,他也会来,向晴会特意接他的礼物,不管在多外圈都看他的镜头。
原来那些不是爱吗?是什么?
那个人,曾经偏激的爱,如今变成了恶毒的恨。
最后警察来了,向晴陪着向阳去医院包扎伤口,幸好,只是划伤了胳膊。
然后就是去警局配合调查,去医院缴费,交住院费。
向阳住院的第一天晚上,向晴在门外站了一晚上,用哭肿的双眼看了他一夜。
没办法了,向晴妥协了,她接了公司安排的剧本。奶奶走了,她还有弟弟,只有弟弟一个亲人了,奶奶明明在梦里还让向晴照顾向阳,她怎么能忘了呢。
向晴想要让向阳过上好生活,她不断地拍戏,想挣很多钱,不想让弟弟因为自己受伤,也不想让在乎的人因为自己受伤。
“姐,你没事吧!”
向阳的呼唤将向晴拉回现实。
“姐,我们已经处理完了,没事了,你别怕。”向阳知道向晴一定又想起了六年前的事,那件事在向晴心里一直没过去,永远是迈不过去的坎。
“我们回家。”
向晴缩在袖子里的指尖深深掐进掌心,“几点了?”
向阳打开手机看了一眼,“八点了,我刚才跟叙晚姐说了晚点回,我们。。。。。。”
“小欣,去酒店。”
“可是叙晚姐。。。。。。”
“去酒店!”
向晴按着发抖的胳膊,重复一遍,“去酒店,随便哪家。”
不能回去了,不能让李叙晚也因为自己受伤,她怎么能忘呢?那种事怎么能忘呢?看到陈书白拍的照片她就应该想起来了才对。
是心欺骗了自己,是它沉溺在感情中,是它叫嚣着前进驱使着向晴靠近。
都怪它,都怪它!
向晴,你难道要所有你在乎的人都因为自己受伤才高兴吗?
不能靠近,不能靠近,不要受伤。
向晴真的好累,洗完澡出来,她裹着浴巾坐在床边。看着手机里跳出来未读的消息,未接的电话,一个都不想看,好累。
她起身把窗帘拉上,蜷缩在床上,缓着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