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中文

我要圆满（第2页）

燎原挨着汪问坐着，带着温和的笑着和旁人打交道，分析着她们的有效信息。

这位从小在国外长大——家庭殷实，父母开明，可以陪练口语。

那位家里在校门口卖早点——可以改善伙食，预定早餐。

后面的是学生会的——可以收集信息，办事能走捷径。

她在心里默默地整理着这些信息。

忽然，一个纸团从前头传来，落在她摊开的课本上。

她抬头。前排一个女生朝她笑了笑，然后亲昵地拍了拍旁边女孩的脸。

旁边的女孩转过头来。

视线交织。

一瞬间。

日光灯发出细微的电流声，风把窗帘吹成半透明的形状。

她还没来得及看清纸条上的字，就看见了那女孩带着笑意的眼睛。

时间像雨丝落在玻璃上，千丝万缕汇成一滴，慢慢流下。

那目光没有好奇，没有羞涩，甚至没有看一个陌生人的打量——而是一种很淡的、近乎慈悲的安静。像寺庙里莲花座上的菩萨低眉，不看任何人，却轻易把她看穿

燎原脸上的笑容还端着。

但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纸条上是藩歆的字迹：“你考了多少分？”

燎原捏着那张纸，余光里焱斐已经转回去了，只留给她一截白皙的后颈，和垂下来的几缕碎发。

藩歆趴在焱斐肩头朝她笑，焱斐没有躲，只是微微侧了侧头，像是习惯了这种亲昵。

燎原也朝藩歆笑了笑，在纸条上写下一个数字——“525”，递了回去。

她看着那截白皙的后颈，眼神沉沉的，像在看一样终于找到了的东西。

心中漏掉的那拍又开始狂奔。

……

课间铃响。汪问和旁边的同学一起拿起水杯要去打水：“燎原，你去吗？要不要帮你打水？”

燎原看了看还有一大半的水壶，笑着站起来：“我也一起吧。”

她拿起水杯，带着礼貌的笑容转向藩歆和焱斐：“同学，你们要不要一起？”

一双手把两个杯子递到面前。藩歆用讨好的笑看向燎原：“我们就不去啦，还有两道题目需要讨论呢。麻烦你啦。”

焱斐眉眼弯弯，伸手想把杯子拿回去：“还是太麻烦了。”

她的手指修长，指甲修得圆润干净。燎原的目光在那双手上停留了零点几秒。

她的手很好看。

她不喜欢麻烦别人，但不反对身边的人替她做决定。

她们很亲密。

“没关系。”燎原笑着接过杯子，带着汪问走了。

转身的瞬间，她把那两个杯子的位置记在了脑子里：这个纯白色的杯子是她的，没有任何装饰。

纯白，无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