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柔飘幻的飞燕剑在风枪的撞击下霎时烟消云散。
那柄柳叶短剑被震得向上弹起,剑身剧烈颤抖,发出一阵嗡嗡的哀鸣。
黑衣刺客的手腕被震得发麻,五指一松,短剑差点脱手飞出。
她的身体被枪劲震得向后飘退,靴底在地毯上拖出两道长长的痕迹。
破了她的飞燕剑后,我枪势不减,依旧朝黑衣刺客身上刺去。
枪尖直取她的胸口。
这一枪若是刺实了,以龙阳神功的威力,便是铁板也能刺个对穿。
我本就不是什么心慈手软之人,她敢来刺杀南宫旺的女人,就该有被反杀的觉悟。
身旁的王妙如见状一声惊呼。
那声惊呼又尖又急,尾音向上扬起,带着一种近乎失控的慌乱。
她猛地从我怀中挣脱出来,身体前倾,一只手朝我的枪杆伸了过去,似乎想要抓住枪杆阻止我。
“不,你别伤她。”
她的声音在剧烈地发抖,眼眶一瞬间泛红了。那双水汪汪的眸子里满是一种复杂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可她说得太晚了。箭在弦上,我已收不回来。枪尖距离黑衣刺客的胸口已不到三尺。
黑衣刺客的飞燕剑火候虽不到,飞燕身法却已臻化境。
就在枪尖即将刺中她胸口的瞬间,她的身体猛地向后一仰,整个人像一片被风吹动的羽毛般轻飘飘地向后飘退。
她的脚尖在地毯上轻轻一点,身体在半空中翻了一个跟斗,从我势若奔雷的风枪之下硬是躲了过去。
枪尖擦过她的衣襟,将黑衣的下摆刺出一个拳头大的破洞,却没有伤到她的皮肉。
她落在窗台上,身体微微前倾,一只手扶着窗框。
她的胸口剧烈起伏,黑衣下那饱满的双峰随着急促的呼吸剧烈起伏。
她的眼神依旧冰冷,但瞳孔深处闪过了一抹难以掩饰的惊骇。
她显然没料到风扬的枪法竟如此霸道。
今日有我在,她杀不了王妙如。
她深深地看了王妙如一眼,那一眼里有恨意,有怨毒,还有某种我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然后她一纵身,整个人从窗台上跃出,消失在夜色中。
只留下一句话从窗外飘进来,在房间中回荡。
“今天有风扬在,我杀不了你,不过我还会再来的。”
那话显然是对王妙如说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尾音向下沉,带着一种咬牙切齿的决绝。
王妙如听到那句话,娇颜凄楚,双眸蕴泪。
她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所有力气,身体软软地靠在池壁上。
她的嘴唇在剧烈地发抖,眼眶里的泪水在打转,却迟迟没有落下来。
她的双手交叠放在胸前,手指死死攥着,指节捏得发白。
水雾在她身周缭绕,烛光在她脸上投下忽明忽暗的光影,让她那张千娇百媚的脸看起来格外脆弱。
我以为她是害怕。
毕竟她只是一个养尊处优的贵妇人,虽然天生娇媚,却从未经历过真正的生死危机。
被一个刺客闯入浴池,差点死在剑下,换了谁都会害怕。
便道:“夫人别怕,有风扬在,绝不让人伤你分毫。”
我说这话时,声音放得很柔很缓。我的手掌在她光滑的香肩上轻轻拍了拍,指腹感受着她肌肤上传来的微微战栗。
王妙如听我这样说,又好气又好笑。她流泪并非因为害怕。但她仍是转过头,那双含着泪水的眸子看着我,嘴唇翕动了半天,才挤出一句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