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不要紧吧?”他的声音压低了半度,却压不住那股从嗓子眼里冒出来的淫邪,“要不要我进去帮风老大照顾一下?”
他说“照顾”两个字时,舌头在口腔里打了个转,把那两个字嚼得又黏又腻。他的眉毛向上挑了一下,眼尾挤出几道深深的褶子。
按我吩咐躲在屏风后面的风夫人听到雷雄此语,眉头一皱。
那屏风是一架八扇紫檀木大屏风,屏面上绣着一幅百鸟朝凤图,凤凰展翅欲飞,百鸟环绕其周。
屏风立在客厅与后堂之间的通道口,将后堂遮得严严实实。
庄碧华就站在屏风后面,背靠着冰凉的紫檀木框,双手交叠在胸前,手指紧紧攥着衣袖。
她听到雷雄那句话时,秀眉猛地蹙起。
那双原本红肿的眸子里闪过一抹厌恶。
她的嘴唇抿成一条线,下巴微微扬起。
她活了二十多年,从未听过如此露骨、如此无耻的言语。
**“照顾”?
**她在心中反复咀嚼这两个字,每一个字都让她胃里翻涌起一阵恶心。
我愤怒道:“雷雄,你若再那样,我们连兄弟都没得做了。”
我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咬得清清楚楚。
客厅里的空气骤然冷了下来。
雷雄身后那两个随从脸上的淫笑僵住了,他们互相看了一眼,不约而同地向后退了半步。
雷雄的笑容也僵在了脸上。
他的嘴角浅浅勾起,但眼神已经变了。
那双铜铃大眼里的笑意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阴鸷的冷光。
他的下颚肌肉鼓了一下,腮帮子上的横肉微微颤动。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他的声音冷了下来。
尾音向下沉,没有任何上扬的余地。
他说话时,右手不自觉地摸向腰间,那里挂着一柄短刀。
刀柄是犀牛角磨成的,被他握得油光发亮。
我冷冷道:“你的心思我知道,不过你嫂子可不同以往的任何女人,我不能与你分享。”
这句话我说得很慢很稳,每个字都在舌尖上掂了又掂才吐出来。
我的目光直直地盯着他的眼睛,没有闪躲,没有回避。
我的双手垂在身侧,十指微微张开,随时可以凝聚龙阳神功。
雷雄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那片红色从他的脖子开始,沿着下巴一路向上蔓延,最后连额头都变成了紫红色。
他的鼻孔剧烈地翕动着,呼出的气息又粗又重。
“我们当初不是商量好了的吗?”他的声音在发抖,尾音向上飘得厉害,带着一种被背叛后的愤怒和委屈,“你先拔头筹,以后她就归我享用,你现在想过河拆桥啊!”
**他终于说出我想要的话了。
**我在心中得意一笑。
我等的就是这句话。
从雷雄踏进风家的那一刻起,我就在盘算着如何从他嘴里撬出风扬的罪证。
风扬已死,他的罪行被埋在黄土之下,庄碧华不知道,南宫世家的人也不知道,只有雷雄这个同谋者知道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