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血液在那一瞬间几乎凝固了,心脏停跳了一拍,五脏六腑像是被冻成了冰块。
可就在那股寒意即将侵入我丹田深处时,龙阳神功自动反击了。
丹田中的至阳真气如同被激怒的巨龙,轰然爆发。
金黄色的光芒从我体内喷薄而出,与那股至阴至寒的掌力在我体内激烈碰撞。
两股力量在我体内交战——一阴一阳,一寒一热。那股痛苦无法用言语形容,像是有一把烧红的刀和一把冰冻的刀同时在我体内切割。
我“啊”的一声,被震到三尺之外。
后背撞在地上,又滑出了好几尺,在地上犁出一道深深的沟痕。
碎石和尘土飞扬,遮住了我的视线。
我强忍着咽喉的一口鲜血,从地上站了起来,直视黄地。
那口鲜血我硬生生吞了回去——**不能让他们看出我受了内伤。**
如此变化,没有人预料得到。
凤飞舞感受最深。
在黄地阴风掌攻来之时,她的心已经绝望了。
在雄浑邪恶的阴风掌之下,没有人可以保全。
心若死灰,闭上眼睛等死之时,她听到了一声巨响——可那巨响不是掌力击中身体的声音,而是一种更加沉闷、更加剧烈的碰撞声。
然后她睁开了眼睛。
她看到了一个人。
那人挡在她身前,以他的身体替她接下了那一掌。
他的背影在夕阳余晖的照射下显得格外高大——脊背挺得笔直,肩膀宽阔,长发在风中飞扬。
金黄色的光芒从他身上渐渐消散,可那光芒的余晖还残留在他的轮廓上,仿若天神下凡。
凤飞舞那颗四十年没有为谁动过的心,竟颤动了。
她看着他转过身来。
那是一张英武的脸——剑眉星目,鼻梁挺直,嘴角挂着一丝血迹,却依然带着一抹淡淡的笑意。
他的眼神温和地看着她,那目光里没有炫耀,没有邀功,只有一种自然而然的关切。
凤飞舞的脸色不由自主地羞红了。
那股红晕从脸颊蔓延到耳根,又从耳根蔓延到脖颈。
她的芳心剧烈地跳动着,“砰砰砰”地跳个不停,像是要从胸腔中蹦出来。
她的眼神有些痴迷地望着他,一时间竟忘了自己还身处险境。
他也看着她。两人的目光在刹那间交汇,在夕阳的余晖中闪出激烈的火花。
黄天也惊骇地看着我。
他张大了嘴,那双色眼里的淫秽被一股不可置信取代。
他大概想不到——天下间谁可以安然接下阴山双魔的“阴风掌”?
那一掌蕴含了黄地十成功力,再加上阴风神功的至阴之气,就算是天榜高手也不该硬接。
可眼前这个人,硬生生用后背接下了这一掌,竟还能站起来。
黄地的感觉较其兄更为惊骇。
在他本以为可以将凤飞舞手到擒来时,在最关键的时刻,这个人竟毫无征兆地出现了,救了凤飞舞。
而更让他惊骇的是——自己那力蕴千钧、可以开碑碎石的阴风掌打在他身上,有若打在一块大铁板上。
那铁板有若金刚,永远不损坏似的。
自己的手臂反而被震得发麻,虎口隐隐作痛。
黄地惊骇地看着我,脱口而出:“金刚不坏禅功?你是少林无相的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