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为了救父亲,甘愿舍弃自己的性命——这份孝心和勇气,在如今的江湖上已经不多见了。
我忽然不想杀江涛了。
不是因为心软,而是因为——杀了江涛,对我没有任何好处。
沈玉已经找到了,镇远镖局已经付出了代价,多杀一个人,不过是多沾一分血罢了。
但也不能就这么算了。他抓走沈玉,总要付出些代价。
我看着江玉凤,问道:“你真的愿意为你爹做任何事?”
她点了点头,语气坚定得没有半分犹豫:“嗯,我愿意,哪怕是要我去死。”
我看着她那双决然的眼睛,沉默了片刻。
然后,一个念头忽然从心底冒了出来——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那样讲,也许是被她的孝心打动,也许是觉得这样比杀了江涛更有趣,也许是龙阳神功那颗情欲魔种在暗中作祟。
“那你就一辈子做我女奴吧。”我道。
江玉凤愣了一瞬。她的瞳孔微微放大,那张苍白的脸上闪过一丝茫然。然后,她咬了咬下唇,毅然决然地道:“好。”
她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没有半分犹豫。
她大概不知道“女奴”两个字意味着什么——她从小被江涛捧在手心里长大,锦衣玉食,仆从成群,从来只有别人伺候她的份,她何曾伺候过别人?
可此刻,为了救她父亲的性命,她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倒是个说话算话的姑娘。**我在心中暗道。
“那你告诉我,你们把沈玉关在哪里了。”我道。
江玉凤深吸一口气,擦了一下脸上的泪水,然后转过身,朝我躬身行礼。
她的动作虽然生疏,却做得一丝不苟——弯腰的弧度、双手的位置、声音的恭敬,都挑不出毛病。
她道:“主人这边请。”
对我倒是恭敬有加。
她走在前面带路,我跟着她穿过练武场,走进镖局的后院。
后院比前院更加幽静,青石板路两旁种着几棵桂花树,树冠遮天蔽日,将午后的阳光过滤成斑驳的碎影。
穿过一道月亮门,又走过一条长长的回廊,我们来到了一座不起眼的石屋前。
石屋的门是一扇厚重的铁门,门上挂着一把拳头大的铜锁。
江玉凤从腰间取出一串钥匙,打开了铜锁,推开铁门。
门轴发出沉闷的嘎吱声,一股潮湿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
门后是一条向下延伸的石阶,石阶两侧的石壁上挂着几盏油灯,灯火在潮湿的空气中摇曳不定,将石阶照得忽明忽暗。
我跟着她走下石阶,来到了一间地牢。
地牢不大,只有一间牢房。
牢房的墙壁是厚重的青石,地面铺着干草,角落里放着一张简陋的木床和一张小桌。
桌上放着一盏油灯,灯下摆着几碟没有动过的饭菜——显然,沈玉被关进来后根本没有心思吃东西。
沈玉就坐在那张木床上。
她的头发衣饰完好,身上还穿着那件淡青色的素雅长裙,只是裙摆上沾了些灰尘。
她的脸色有些苍白,眼眶微微泛红,显然哭过。
可除此之外,她看起来并没有受到什么不好的待遇——没有伤痕,没有凌辱,只是被关在这里。
**算你们识相。**我在心中暗道。**若她少了一根头发,今日镇远镖局一个人也别想活着走出去。**
沈玉看到我,整个人都愣住了。
她坐在床沿上,双手交叠在膝上,那双美目直直地盯着我,瞳孔微微放大,嘴唇轻轻颤抖着,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景象。
她缓缓站起身来,因为坐了太久,双腿有些发软,身子晃了晃才勉强站稳。
她朝我走了两步,又停住了,像是怕一碰我就会发现这只是一场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