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的刀还没落下,我的拳罡已击中了他的胸口。
他闷哼一声,整个人倒飞出去,砸在兵器架上,将那排木架撞得散了架,刀枪剑戟哗啦啦地砸在他身上。
江玉凤靠着石柱,看着我如同砍瓜切菜般将她的同僚们一个个打倒,那双丹凤眼里的愤怒渐渐被一种复杂的情绪取代。
她咬着下唇,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用一种极其坚定的语气,像是在对自己发誓一般,道:“会的,会有那么一天。”
龙阳神功强霸刚厉,镇远镖局的人在我的一拳之下很少有完好无伤的。
有的甚至连兵器都还没有出,就被我的拳罡震晕了过去——他们的手刚摸到剑柄,眼前便是一道金光闪过,然后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这便是实力的差距。
强者掌控弱者生存的权力,弱者在强者面前,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
当最后一个站着的镖师被我打倒在地之后,练武场上终于安静了下来。
偌大的练武场,此刻横七竖八地躺着三四十个人。
呻吟声、喘息声、兵器落地的叮当声交织在一起,在午后的阳光下显得格外凄凉。
江涛坐在地上,背靠着练武场边缘的石台,看着自己苦心经营多年的镖局在不到一炷香的时间里变成了这副模样,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写满了灰败。
在所有的人都倒地之后,我逼向倒在地上的江涛。
我的脚步不紧不慢,每一步踩在青石地面上都发出沉闷的响声,像是丧钟在敲响。
江涛看着我一步步逼近,那双浓眉大眼里闪过一丝恐惧——不是对死亡的恐惧,而是一种更深沉的绝望。
他经营了大半辈子的镇远镖局,在他一念之差的选择下,毁于一旦。
我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一字一句地道:“沈玉到底在哪里?”
我真的发怒了。
不是因为他的反抗——他的反抗在我眼中不过是螳臂当车,不值一提。
而是因为他的愚蠢。
他明明知道我的实力,明明知道交出沈玉就能保全镖局上下几十条人命,可他却偏偏选择了最蠢的一条路——为了南宫阳的命令,为了南宫世家的庇护,不惜赔上整个镇远镖局。
我的实力比他想像中还要强。
若当初他知道我的实力是如此强大,他就不会帮助南宫世家来得罪我了。
可是这世上是没有后悔药的。
他做出了选择,就必须承担选择的后果。
江涛抬起头看着我。
他的嘴角还挂着血迹,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可他的眼神却出奇地平静。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缓缓道:“江涛既已投入南宫世家门下,岂可做出背叛南宫世家之事。”
**好一个忠心耿耿。**我在心中冷笑。**对南宫世家忠心,就可以肆意抓走别人的妻子吗?就可以助纣为虐、为虎作伥吗?**
“那沈玉确实在你手中喽。”我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道。
我的右手拳头攥紧,指节发出咔咔的脆响。
龙阳神功在拳头上凝聚,那金黄色的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刺眼,仿佛我的拳头上套了一只金光闪闪的铁手套。
我一步一步走向江涛,每一步踩下去,青石地面都会微微震动。
我看着他,语气里没有半分温度:“就凭你抓走沈玉,你就该死。”
杀气凛然。
他为了生存下去投靠南宫世家,这点没错。
在如今这个弱肉强食的江湖中,弱者依附强者,本就是天经地义的事。
但他抓走沈玉,这就错了——大错特错。
沈玉与这件事毫无关系,她只是一个来灵隐寺烧香的普通妇人,却被他派人抓走,关在地牢里。
这已违背了侠义道的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