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江后浪推前浪,一代新人换旧人,自古以来又有多少人可以名垂千古呢?
她大概觉得,天榜高手不过是浪得虚名罢了。
我看着她那双燃烧着怒火的眼睛,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嘴角只是微微上扬,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自信。
我抬起右手,五指缓缓握紧,指节发出咔咔的脆响。
那拳头在阳光下泛着一层淡淡的金色光芒——那是龙阳神功运转时自然外溢的护体罡气。
“就凭我的拳头。”我笑道。
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那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就像太阳从东边升起,就像水往低处流,就像我龙啸天的拳头,比这世上大多数人的道理都要硬。
在强大的气势之下,我高大的身影越发显得高大。
阳光从背后照来,将我的影子投在练武场的青石地面上,拉得很长很长,一直延伸到江玉凤的脚下。
她站在那里,仰头看着我,那双丹凤眼里的怒火不知何时已悄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动摇。
她的目光与我的目光在空气中碰撞,只僵持了片刻,她便不觉俏脸一低,不敢看我。
**她怕了。**我在心中暗道。**虽然嘴上不服,可她的身体比她的嘴诚实得多。**
但随后,也许是自尊心在作祟,她又猛地抬起头来。
那张艳丽的脸涨得通红,丹凤眼里重新燃起了倔强的光芒。
她咬着下唇,咬得嘴唇泛白,然后一字一句地道:“今天我就看一下是我鞭强还是你的拳头硬。”
话音未落,她手中的长鞭已如灵蛇般朝我攻了过来。
那鞭法确实不凡。
赤红色的鞭身在空气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鞭梢的银铃发出急促的脆响,如同千百只银铃同时摇动。
鞭影重重叠叠,如毒龙般左右翻腾,时而直刺如枪,时而横扫如刀,时而缠绕如蛇,变化多端,令人眼花缭乱。
力道也拿捏得恰到好处——刚中带柔,柔中带刚,每一鞭都蕴含着不弱的内力,在空中留下道道残影。
**天凤鞭。
**我在心中默念这个名头。
这套鞭法在江湖上颇有盛名,据说是前朝一位女侠所创,讲究的是以柔克刚、以巧破力。
江玉凤使出来,虽然火候尚浅,但已有了几分真传的味道。
力道手法俱都不凡,看来是下过一番苦功的。
在她旁边的江涛见此,脸色骤然大变。
他太清楚我的实力了——方才我仅凭气势便震裂了青石地砖,这份功力放眼整个杭州城也找不出第二个来。
他的女儿虽然天赋不错,可在天榜高手面前,无异于螳臂当车。
“凤儿不可!”他急忙喊道,声音里带着一丝惊慌。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江玉凤的鞭已出手,赤红色的鞭身在半空中划过最后一道弧线,鞭梢直点我的咽喉。
我没有躲。
在鞭梢即将触及我皮肤的那一刻,我的右手倏然伸出。
食指、中指、拇指——三根手指轻轻一拈,如同拈起一片飘落的花瓣。
那根势如奔雷、变化莫测的赤红长鞭,鞭梢被我三根手指拈住之后,便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鞭身在空气中剧烈颤抖着,发出嗡嗡的哀鸣,鞭梢的银铃疯狂摇晃,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因为鞭梢已被我牢牢钳住,连震动都被我的内力压制了。
还是佛门绝学——拈花指。
江玉凤的脸色瞬间变了。
那双丹凤眼里盛满了不可置信——她不敢相信,自己苦练多年的天凤鞭,竟被人用三根手指就轻描淡写地破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