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家明看着她。
“陆灼,别把每件事都说成对抗。”
她把房卡在掌心里转了一圈。
“那你别把每件事都做成围栏。”
电梯门合上前,陆家明还站在原地。陆灼回到房间,把书包扔上椅子,手机震个不停。
沈听晚发了三条。
“到酒店了吗?”
“今天回南城吗?”
“陆灼?”
陆灼坐在床边,手指悬在屏幕上。她该回。可一回,就要解释临时留宿,就要面对沈听晚那句“你昨晚没说”。
她不想让沈听晚担心,也不想承认自己又被安排了一步。
房间窗外是省城高架,车灯排成线。桌上放着培训机构给的资料袋,封面写着“个性化提升方案”。陆灼翻开第一页,里面的课程从周末排到寒假,连春节前后的测试都安排好。
手机又亮。
沈听晚。
“你安全就回一个字。”
陆灼盯着屏幕,打了个“在”,没发出去。
门外传来刷卡声。
陆家明站在门口。
“手机。”
陆灼把手机扣在掌心里。
“十点二十八。”
“提前两分钟不影响休息。”
陆灼把手机递过去前,看了一眼屏幕。沈听晚的消息停在最上面。
她没有回。
陆家明拿走手机,放进门口小柜。
“晚安。”
门关上。
陆灼坐回床边,灯光照着资料袋。她从书包里抽出上午那张草稿纸,角落里的“这里容易错”被笔迹压得很黑。
她把纸折起来,塞进校服口袋。
十点三十五,沈听晚的手机屏幕上,最后一条消息停在“已读”。
她坐在台灯下,看了很久。
十一点零二,她点开陆灼的头像,第一次按下语音通话。